他走过去，拧了一下门把手。

没拧开。

锁了？

“陆燃？”他叫了一声。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门开了。

陆燃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但笑得有点不太自然：

“老婆，你回来了。”

沈墨谦看了他一眼，又往他身后瞟了瞟。房间里的灯开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架上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只是抽屉上带锁的钥匙有点晃动。

“你在里面做什么呢？”

“没什么，就整理整理东西。”陆燃侧了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好多不常用的，堆在那儿落灰。”

沈墨谦点点头。

陆燃已经把门带上了，推着他往客厅走：

“老婆，我给你熬了海参粥，我去端出来！”

沈墨谦被他按在沙发上，看着他一溜烟跑进厨房，眉头微微皱起。

次卧。

那是陆燃刚来的时候住的房间。后来两人在一起，他就搬进了主卧，那间屋子就闲置了，放些不常用的东西，偶尔打扫一下。

沈墨谦很少进去。

但陆燃刚才的样子……鬼鬼祟祟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想起那扇关着的门，想起陆燃挡在门口时那不太自然的笑。

这个家伙，难道还有其他东西瞒着自己？

那个锁着的抽屉里，到底放着什么？

第55章 抽屉里的秘密

第二天早上，陆燃出门前在玄关换鞋。

“老婆，今天有个重要的会，可能要很晚。你别等我吃饭。”

沈墨谦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好。”

陆燃凑过来亲了他一下，转身开门。

钥匙扣在手里晃了一下——上面挂着一把小钥匙，铜色的，很小。

门关上了。

沈墨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海里闪过那把晃动的小锁。

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次卧门口。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他走到床头柜前蹲下身。下面那层抽屉上，挂着一把小锁。他伸手拉了拉，纹丝不动。

钥匙在陆燃身上。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那是他的隐私，你应该等他主动告诉你。

另一个说：你已经等了多久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斑。

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两点。陆燃说今天有重要的会，要很晚。

他站起来，走到次卧门口，又退回来。如此反复了三次。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沈总？”周衍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帮我找个开锁的。”沈墨谦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好。我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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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门铃响了。周衍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

沈墨谦把人领到次卧，指了指床头柜上那把锁。

开锁匠蹲下身，不到一分钟，“咔哒”一声，锁开了。

周衍把人领出去，付钱、送走。

然后他走回来，站在次卧门口。“沈总，我在外面等。”

沈墨谦点点头。周衍轻轻带上门，在客厅坐下，什么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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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下来。沈墨谦蹲在床头柜前，看着那个抽屉。

沉，默了很久，然后拉开。

抽屉里很空。只有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封面磨损，边角卷起。

他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关系图。

最上面写着“陆氏贸易破产”，箭头指向“盛元贸易”，旁边写着“沈怀杰经手”。

再指向“沈氏集团”，旁边打了个问号。

问号旁延伸出两条线：“沈怀杰”和“沈明远”。

沈明远的名字被圈了好几次，笔迹很重。

陆燃果然一开始就在查。

他继续往下翻。下一页夹着一份文件的复印件——他书房里的项目资料。

沈明远在最后一页的批注清晰可见：“盛元贸易，项目已结，资金已清。怀杰经手，可用。明远”

陆燃进过他的书房。原来那个时候，他拍了这份文件。

沈墨谦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悄悄拿走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位置。

后面的几页是更详细的证据。

银行流水、股权变更记录、几份签着“沈明远”名字的文件。

每一份都标注了日期和来源，整整齐齐，像一个人在深夜里一点一点把碎片拼起来。

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很早以前他在酒会上发言的场面。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

沈墨谦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不记得这场酒会了。

所以，陆燃很早就知道他。不是从那晚开始的，是从更早以前？

他很肯定他以前没有见过陆燃。

那陆燃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是偶然，还是特意去的？这张照片是他拍的，还是别人拍的？

他整理这张照片，是怀疑他家破产和自己有关？

可这怀疑也没错——毕竟和沈氏有关。

沈墨谦把照片放回笔记本，合上封面。他靠在床头柜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陆燃接近他，果然是为了查破产的事。

可他查到了，然后呢？那些证据躺在这个笔记本里，躺了多久了？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把它们锁在抽屉里。

为什么？是不打算追究了，还是在等什么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