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疑问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沈墨谦把笔记本放回抽屉，锁上锁，“咔”的一声。和打开之前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走出次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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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看到他出来，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

沈墨谦的表情凝重，面色发白。

“沈总，您没事吧？”

“没事。”沈墨谦的声音很平。

“你回去吧。这段时间，不要和陆先生说我的事。”

“好的。”周衍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犹豫了一下：

“沈总……您和陆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早点说开比较好。”

沈墨谦没回答。

周衍默默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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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要到很晚才会回来。

沈墨谦不想出去吃饭，也不觉得饿，干脆不吃了。

天暗下来。他没有开灯，只是打开电视，让房间不那么安静。

很晚，大概十一点，门锁终于响了。

陆燃推门进来，客厅只有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

“老婆，怎么不开灯？”他拿起遥控器就要开灯。

“别开。”沈墨谦按住他的手，把头靠进他怀里。

一股淡淡的酒气钻进鼻腔。

“老婆，我去换个衣服……”陆燃的声音有些小心。

“等下再换。”沈墨谦就这样靠着他，不想让他离开。

陆燃没有动，就那么站着，让他靠着。“老婆，你今天不开心吗？”

沈墨谦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回家晚了……”陆燃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愧疚。

“没有不开心。”沈墨谦的语气很平静。

沉默了一会儿。“去换衣服吧。”他松开手。

陆燃低下头，想亲亲他的唇，但最终只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今天喝太多酒，又回家这么晚，沈墨谦一定不开心了。

一会好好哄哄他。

他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墨谦坐在沙发上，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陆燃心里忽然有点慌。

他想起前一天沈墨谦试探他的问题，以及今天的不对劲——

他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第56章 沈墨谦，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沈墨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我是骗了你……可我爱你是真的！”陆燃急切地说。

“爱我？”沈墨谦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调查你家破产的真相，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故意趁人之危，故意被我包养，把我耍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我……不是……我是真的……爱你……”陆燃伸手去抱他，脸色发白，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欺骗。”沈墨谦一把推开他，眼神冷得像冰。

“我们，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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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陆燃猛醒来，手心里全是汗。

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轰鸣的声音。

他大口喘着气，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梦。

旁边的人动了动。

“怎么了？”沈墨谦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迷迷糊糊的。

“没……没事。”陆燃的声音还在抖，“做了个噩梦。”

沈墨谦手却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陆燃盯着那张脸，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可梦里那句“分手”还在脑子里转，怎么都挥不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睡的时候还抱着的人，现在却离得有点远。

他伸手把人往怀里捞了捞。

“怎么都不躺我怀里睡了？”陆燃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你抱我太紧了，太热。”

陆燃小声嘟囔：“你以前都不嫌热。”

“估计暖气太足了。”

“那我把暖气关小一点。”

“好。”

陆燃拉开一点距离，盯着他的眼睛。

光线还很暗，那双眼睛半睁半闭，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却还是很好看。

“老婆，你爱我不爱？”

沈墨谦愣了一下，轻声说：

“很爱。”

陆燃心里那块石头落下去一半，又凑近了一点。

“我也爱你。”

沈墨谦轻声说：

“陆燃，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事，说出来好吗？”

“能有.....什么事。”想到沈墨谦梦里说的“分手”，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陆燃脸蹭着他的脖颈，声音黏糊糊的：“老婆，我想你。”

他没说话，也没阻止那只沿着侧腰慢慢往下摸的手。

窗外的天光慢慢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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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从沈墨谦身上下来的时候，浑身舒畅，一把把人搂进怀里：

“再睡一会儿。”

陆燃睡得很沉，手臂还紧紧箍着沈墨谦的腰，像怕他跑了一样。

沈墨谦没有动，就那么靠在他怀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他给过陆燃机会的。不止一次。

可陆燃不说。

他可以直接问。可那样的话，陆燃会说吗？会说。但那是被逼出来的。

他要的不是“招供”。他要的是陆燃自己走过来。

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映出他半张脸……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苏芊芊”。

最后，他发了出去。

沈墨谦：【帮我个忙。】

那边回得很快。

苏芊芊：【墨谦哥？什么事？】

......

苏芊芊：【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