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沈墨谦：【会。】

他顿了顿，想到陆燃的噩梦，有些事情一直埋在心里，不说出来，更残忍。

苏芊芊没有再回。

沈墨谦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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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做噩梦后，接下来几天，陆燃发现沈墨谦有点不对劲。

晚上回来得越来越晚，老是加班。

问他，他说公司有一个新的合作。

陆燃信了，又不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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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晚上。

快九点了，沈墨谦还没回来。

陆燃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

“老婆，回来没？”

“还得一会儿。”沈墨谦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背景里有点嘈杂，像是有很多人。

“你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

电话挂了。

陆燃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发了一会儿呆。

又是这样。

可要说冷淡吧，前两天白天沈墨谦又送了他一份大礼——说他那辆保时捷该换了，给他提了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

黑色的，很大。

陆燃不想收，沈墨谦说以后可以接他下班，或者旅行的时候开。

想到以后跟老婆一起去旅行，陆燃心里美滋滋的。

老婆真大方。

他琢磨着，自己该送老婆点什么。

老婆那么有钱，什么都不缺。送什么呢？

他想起刚刚沈墨谦说的“不用”，不像他平常的语气。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去公司接他吧。顺便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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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陆燃哼着歌。

库里南开起来很稳，隔音好到外面的世界像被关掉了。

他想着一会儿沈墨谦看到他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车停在沈氏楼下，他刚要下车，目光扫过街边的一家餐厅，整个人僵住了。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沈墨谦。他对面坐着一个女孩，长卷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苏芊芊。

两个人有说有笑。沈墨谦低着头，像是在听她说什么，嘴角还弯了弯。

陆燃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他拿起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老婆，你在哪里？”

“在公司加班。”

陆燃的血液像被冻住了。

他挂了电话，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玻璃窗后面的两个人。

或许他们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加完班下来吃个饭偶遇也有可能。

不直接说，是怕自己误会。

嗯，一定是的。

他没有下车，掉了个头，往家的方向开。

他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密码锁按了好几次才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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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晚上。

沈墨谦打电话回来。

“今晚不回来了。我妈身体不舒服，我回老宅住一晚。”

陆燃的眉头皱起来。“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你早点睡。”

电话挂了。

陆燃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心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们认识以来，沈墨谦从来没有在老宅住过。

今天有点反常。

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库里南开起来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把车停在沈家老宅对面的街角，关了灯，就那么坐着。

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到沈墨谦的车开过来，停在门口。

沈墨谦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苏芊芊从副驾驶下来。

两个人挨得很近，一起走进了老宅。

陆燃感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头凉到脚。

他想冲进去质问，想拉住沈墨谦问个清楚。

可他只是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苏母身体不好，苏芊芊帮忙照顾，沈墨谦一个大男人照顾起来不方便，她陪着也正常。嗯，一定是的。

他不知道怎么回的家。那天晚上，他几乎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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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天傍晚。

陆燃一早就守在沈氏楼下。

他找李磊借了车，自己的库里南太显眼。

等了一下午。下班时间，沈墨谦的车从停车场出来，停在了公司楼下。

车门打开，苏芊芊坐进了副驾驶。

陆燃握着方向盘，跟了上去。

他们进了商场，直奔珠宝区。

陆燃远远地跟着，看着沈墨谦在柜台前站着，柜员拿出一些珠宝，他和苏芊芊低头看着，像是在商量什么。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陆燃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他们是在挑戒指吗？

陆燃不敢想下去。

那个画面太刺眼了，刺得他眼睛疼。

他拿出手机，拨出那个号码。

“你在哪？”他的声音很平，平到自己都觉得陌生。

“在商场。买点东西。”

“和谁一起？”

那边顿了一下。

“周衍。”

陆燃的心像被人攥成一团。

“今天晚上回家吗？”

“回。”

“好，我等你。”

他挂了电话，看着沈墨谦和苏芊芊并肩走出商场，看着苏芊芊笑着说了什么，沈墨谦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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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电视没开，窗帘也没拉，窗外城市的灯光照进来，把客厅照得半明半暗。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这三天看到的画面。

餐厅里沈墨谦对着苏芊芊笑的样子，老宅门口两人并肩走进去的背影，珠宝柜台前他们低头商量时挨得很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