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帧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心上。

门锁响了。

沈墨谦推门进来，客厅没开灯，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模糊的轮廓上。

“怎么不开灯？”

陆燃没有回答。

沈墨谦换了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主卧走。

陆燃猛地站起来。

他跟着走进主卧，一把把沈墨谦推坐到床上。

沈墨谦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像是忍了很久，又像是快要碎了。

“沈墨谦。”陆燃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第57章 坦白

“沈墨谦。”陆燃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沈墨谦抬起头，对上那双红红的、快要碎了的眼睛。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陆燃的声音更大了，却在发抖，“这几天你都是和苏芊芊在一起对不对？你们一起吃饭，一起回老宅，一起挑选珠宝——”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怕慢一秒就说不出来了。

“你们是不是在老宅过夜了？怪不得这几天我一碰你，你都说累——”

他顿了顿，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明明你说过只会把我当老公……”

沈墨谦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和别人过夜。”

他不想让陆燃误会到这种程度。

陆燃的眼睛发红，带着怒火，像是要烧掉什么。

他扑过去，把沈墨谦按倒在床上。动作很急——扯开衬衫扣子的时候，手在发抖。

“你让我检查一下......”

他并不是怀疑沈墨谦和别人过夜，他只是气这么多天，沈墨谦一个指头都不让他碰。

沈墨谦没有反抗。他甚至没有生气。只是安静地躺着，任陆燃把他翻来覆去地检查。

陆燃的目光从他锁骨扫到小腹，从后背扫到腰侧。每一寸皮肤都是干净的、完整的，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

陆燃的手不经意从侧腰往下滑了一下。

沈墨谦因为他的触碰，身体微微起了反应。

沈墨谦猛地推开他，捞起床上的睡袍把自己裹紧。动作很快，像是怕被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陆燃愣在那里，看着沈墨谦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小腿。

怒气还没消，委屈却涌上来了。

“你现在，碰都不想让我碰？”

沈墨谦没有回答。他的沉默让陆燃的心又刺痛了一下。

“既然没有和别人过夜，那你为什么骗我？”他的声音闷闷的，“明明这几天都和苏芊芊在一起，骗我说加班。去商场说是和周衍在一起——我什么都看到了。”

沈墨谦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你也知道被人骗的滋味不好受？”

陆燃愣住了。

“那你呢？”沈墨谦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有没有骗过我？你敢说，你没有事瞒着我？从头到尾，对我都是真心？”

陆燃的心里一凉。

他想起这几天沈墨谦对他的试探，——问他那一夜是不是故意的

想起那个反复出现的噩梦。

沈墨谦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所以他才会变心？他不爱他了吗？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陆燃试探着问。

沈墨谦没有否认。

那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残忍。

陆燃的心彻底慌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是骗过你……但我爱你是真的。”

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沈墨谦不会信的。他一定在心里嘲笑他。

沈墨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种没有表情的表情让陆燃心里更慌。

陆燃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一夜，我确实是故意跟你上楼的。”

“我没有负债累累，我海外账户里有资产。”

”你包养我，我顺水推舟，趁此机会接近你。”

“我进了你的书房，翻了你的文件。”

“我查到了我家破产的真相。”

沈墨谦的声音很平静：“所以，你故意留在我身边，是为了调查你家破产的事？”

“不，不是！”陆燃手指微微发抖。

沈墨谦没有接着问，而是静静地听着。

陆燃摇摇头，他最害怕的就是沈墨谦会这么认为。

“沈墨谦，我一开始是骗了你，可是我真的爱你。”陆燃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从那一夜开始的。是从我们认识的一年前——那场投资行业的酒会。”

沈墨谦愣住了。他想起笔记本里那张泛黄的照片。那是陆燃亲手拍的——原来在那么久以前，陆燃就知道他了。

陆燃看着他的眼睛，接着说：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直到看到你。你在讲台上闪闪发光，让我移不开眼，你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的心跳得特别快。”

“我每天想见到你，所以你去哪里，我就跟过去。可是那个时候，我家刚破产，我估计你不会多看我一眼，我想，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你就好。”

“直到那一夜，我偷偷跟着你去酒会。你在酒会上喝醉了，快要摔倒的时候，我忍不住去扶你。后面有人跟着你，我解决了他们。我担心你，所以跟你进了房间。”

“之后才知道你不对劲。我本来只想帮你叫医生，可是你不让我走，还吻我。”

“你一直吻我，让我帮你。我喜欢你，我心里激动得要命。”

“我本来不想对你做到最后，想用其他方式帮你。我怕你疼，更怕你后悔。可是你一直蹭我，我没有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