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的白月光助理带娃跑路了(119)
“不哭,爸爸在。”他低声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程宿宁靠在床头,看着傅既临抱着孩子走向沙发。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男人高大的背影。
这个曾经在会议室里杀伐决断的傅氏总裁,此刻正笨拙而专注地对付一罐奶粉。
“水温我睡前测过了,45度。”程宿宁轻声提醒。
傅既临点头,严格按照刻度线舀奶粉,不多不少,正好三勺。他摇奶瓶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犹豫,到渐渐找到节奏,像在完成某种精密仪器的调试工作。
晨晨的哭声渐渐小了,转为小声的呜咽,黑亮的眼睛盯着爸爸手里的奶瓶。
“好了。”傅既临滴了一滴奶在手背上,确认温度合适,才小心翼翼地把奶嘴送到晨晨嘴边。
小家伙立刻含住,用力吮吸起来。
傅既临抱着孩子在沙发坐下,姿势仍然有些僵硬。程宿宁注意到,他的手臂肌肉紧绷,仿佛抱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放松点,”程宿宁忍不住笑,“他不会碎。”
傅既临深吸一口气,肩膀稍稍下沉。晨晨在他怀里吃得很急,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奶瓶很快见了底。傅既临按照程宿宁教过的方法,轻轻把晨晨竖抱起来,让小家伙的下巴靠在自己肩上。他的一只大手稳稳托住婴儿的后背和脖颈,另一只手开始有节奏地轻拍。
一下,两下,三下。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就在程宿宁以为傅既临要放弃时,“嗝”的一声,响亮的小奶嗝打破了寂静。
傅既临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几乎是孩子气的笑容。他抬头看向程宿宁,眼睛在黑暗中发亮:“他打了个饱嗝。”
“拍嗝成功。”程宿宁也笑起来。
傅既临低头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晨晨,小家伙半闭着眼睛,显然满足极了。他保持着竖抱的姿势,嘴里哼着童谣,哄孩子入睡。
程宿宁的心像被温水浸透,柔软得一塌糊涂。
五分钟后,晨晨完全睡着了。傅既临又抱了一会儿,确认他真的睡熟,才将孩子轻轻放回婴儿床。
“他睡了。”傅既临走回床边,声音轻得像怕惊醒整个世界。
程宿宁掀开被子一角,傅既临钻进来,带着夜间的凉意和淡淡的奶香。他习惯性地将程宿宁搂进怀里,手掌覆在他腰侧。
“你做得很好。”程宿宁在他怀里轻声说。
傅既临沉默了一会儿:“还很笨拙。”
“但你学会了。”程宿宁转身面对他,“而且你很认真。”
月光下,傅既临的眼睛像深潭。他抚过程宿宁的脸,拇指在他眼下轻轻摩挲:“你才应该多睡,沈医生说你需要恢复。”
“我已经好多了。”程宿宁说,“倒是你,白天要工作,晚上还要起夜。”
“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权利。”傅既临说得很自然,“话说,明天我要去公司开董事会。但是下午三点前回来,不会太晚。”
“没事,白天我自己也能搞定。”程宿宁接过话。
晨晨在婴儿床上适时发出小小的鼾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又同时笑起来。
“他睡觉打鼾像你。”程宿宁小声说。
“眼睛像你。”傅既临回应,“特别是哭的时候。”
他们就这样低声交谈,分享着初为父母的细碎发现。晨晨喜欢被竖着抱,讨厌湿尿布,喝奶急的时候会皱眉头,睡熟了会无意识微笑。
“我上周让人在装了实时监控。”傅既临忽然说,“连接手机。这样工作间隙能看到你们。”
程宿宁挑眉:“傅总要以权谋私?”
“嗯。”傅既临坦然承认,“还让人把下午的会议都压缩到上午,以后每天三点准时下班。”
“董事会会有意见。”
“我不在意。”傅既临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傅氏不缺一个工作狂总裁,但晨晨需要一个能陪他长大的父亲。”
程宿宁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击中。他抬头看着傅既临,这个男人正在以他独有的方式,重新定义自己的身份。
“你变了。”程宿宁轻声说。
傅既临摇头:“我只是终于知道什么更重要。”
“睡吧。”他吻了吻程宿宁的额头。
早晨八点,晨晨的啼哭声准时响起。
这次程宿宁先一步起身,熟练地抱起孩子喂奶,傅既临已经在洗手间洗漱了。
等傅既临收拾妥当走出卧室时,程宿宁已经喂完奶,正抱着晨晨在落地窗前看院子里的麻雀。
傅既临站在那里看了几秒,才走上前,从背后环住他们。
“老婆,我走了。”他下巴抵在程宿宁肩上,“等我回来。”
“好。”程宿宁侧头,晨晨的小手正好抓住傅既临伸过来的手指,程宿宁把手中的孩子往前送了送,“来,跟爸爸说再见。”
傅既临接过晨晨,小家伙似乎认出了父亲,竟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傅既临整颗心都化了,他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又抬头亲了亲程宿宁。
“我三点前回来。”他承诺,“午饭要按时吃,别又只顾着孩子忘了自己。”
“知道了,傅总。”程宿宁好笑地推他,“快走吧。”
送走傅既临,静园恢复了安静。
程宿宁点点头,却没有回卧室。他走进书房,这是傅既临特意为他准备的房间,三面书架,临窗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已经摆好了他惯用的笔记本电脑和几本孕产育儿书籍。
他打开电脑,邮箱里堆满了未读邮件。大部分来自西南分公司,他离职时交接工作的后续问题,还有一些是以前合作过的客户发来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