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的白月光助理带娃跑路了(14)
“可是傅总......”
“没有可是。”傅既临站了起来。那一瞬间,会议室里的信息素浓度急剧升高。金属的味道不再只是背景,它变得具象、锋利,像无数细小的金属针刺向每个人的感官。“要么调整方案,要么换人来管财务预算,你们选。”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室。
门“砰”的一声关上,留下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脸色发白。
程宿宁迅速收起笔记本,对陈明点了点头:“陈总监,我会把会议纪要整理好发给您。预算方案,请您按傅总的要求重新调整。”
然后他也离开了会议室。
果然,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总裁办公室成了暴风眼。
十点半,研发中心的王总监来汇报。进去时兴高采烈,十五分钟后出来时脸色发青,手里抱着的资料比进去时多了三倍。
十一点,法务部送合同来审阅。法务总监在办公室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出来时满脸苦涩。
十一点半,一个不知死活的中层经理打电话来,想为手下一个犯了错的员工求情。电话接通不到三十秒,程宿宁就听到傅既临冰冷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如果他不能胜任这个岗位,就换人,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电话挂断了。
程宿宁默默地给人事部发了封邮件,委婉地提醒他们注意处理那个员工的调岗事宜。
下午的例会,不出所料,又是一场风暴。
三个项目经理轮流汇报,两个被批得体无完肤,第三个汇报到一半,傅既临直接打断:“停!如果你连项目的核心风险都梳理不清楚,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程宿宁坐在角落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场景。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高管们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会议室。
傅既临最后一个站起来,脸色比早上更差,眼睛里布满血丝。
“傅总,”在电梯里,程宿宁终于开口,“您今晚需要我安排司机送您回去吗?”
傅既临闭着眼睛靠在轿厢壁上:“不用。”
“那明天的日程,是否需要调整?上午的客户见面会?”
“照常。”傅既临打断他,“所有日程照常。”
电梯到达二十七层,门开了,傅既临大步走出去,程宿宁紧随其后。
回到办公室,傅既临直接走向里间,但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
“程助理。”
“在。”
傅既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疲惫、烦躁、压抑,还有一些程宿宁读不懂的东西。
空气里的金属信息素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程宿宁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但他没有动,也没有移开目光。
“今天……”傅既临开口,声音沙哑,“辛苦你了。”
程宿宁愣住了,他没想到傅既临会说这个。
“应该的。”他听到自己回答,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傅既临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他转身走进了里间,关上了门。
程宿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空气中,浓烈的信息素还在缓慢流动,像一场无形的风暴,将这个空间牢牢包裹。而在这风暴的中心,那个Alpha正在独自对抗着生理的本能、工作的压力、和无人能懂的重负。
程宿宁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打开电脑。
他调出日程表,将明天上午的客户见面会从一小时缩短到四十分钟,取消了下午一个不那么紧急的内部会议,在傅既临的行程中插入了一个半小时的“私人时间”,没有任何标注。只有他知道,那是留给傅既临应对易感期最糟糕阶段的缓冲。
然后他继续处理邮件,整理文件,准备明天的材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亮起了灯火。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里间偶尔传来压抑的叹息。
程宿宁没有离开。他知道自己应该下班了,但他没有。
他就坐在那里,在那个被浓郁Alpha信息素充满的空间里,在距离那扇门五米远的地方。
安静地,沉默地,存在着。
像他过去几年里,一直在做的那样。
第11章 易感期来临
傅既临的易感期在周三深夜正式降临。
程宿宁是在凌晨一点左右感觉到的变化。
他那时刚结束和海外分公司的视频会议,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突然之间,空气里那股一直存在的金属信息素,浓度毫无预兆地急剧攀升。
即使隔着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也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程宿宁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
一个Omega在Alpha易感期期间单独靠近,无异于玩火,更何况傅既临这样顶级的Alpha。
但……他担心他。
程宿宁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缝底下没有透出光,里面一片漆黑。傅既临应该已经离开了,或者在里面休息。但那股信息素浓度还在持续升高,说明他人还在,而且状态越来越不稳定了。
程宿宁站在原地,内心挣扎了几秒钟。
然后他放下公文包,先是给傅既临的司机和贴身保镖打电话,让他们来接傅既临回家,随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医疗箱。里面有应急的Alpha抑制剂、退热贴、信息素阻隔贴,还有一些其他的基础的医疗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