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的白月光助理带娃跑路了(33)
他看到了。
傅既临看到了他。
在这个数百人的宴会厅里,在这样喧闹的场合中,傅既临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找到了站在最角落的他。
这算什么?
程宿宁不敢想,也不愿想。
舞会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开始离开了。
程宿宁看着傅既临和最后几位重要客人道别,看着他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社交笑容,看着他礼貌地握手,点头,说着“慢走”。
然后,傅既临转过身,朝程宿宁的方向走来,在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程助理,”他说,声音比平时略低一些,“差不多了,走吧。”
“是。”
程宿宁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宴会厅,进了电梯。
电梯下降时,傅既临忽然说:“你今天一直站在角落?”
程宿宁的心脏猛地一跳:“是的。”
“为什么不跳舞?”
“我……”程宿宁委婉的回应,“不太擅长这种场合。”
傅既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电梯到达了地下车库,傅既临的司机已经等在车旁。
上车前,傅既临忽然回过头,看了程宿宁一眼。
月光从车库的天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明天休息一天吧,不用加班了。”他说。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
程宿宁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车库出口,很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扑通扑通,在寂静的夜里如擂鼓一般响。
像要挣脱某种束缚。
像要说出某种,永远无法说出口的话。
第24章 再次来临的易感期
凌晨三点,傅既临的别墅像一座沉在深海里的孤岛,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不,连呼吸声都太响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每一次吸气、呼气都像在耳边放大,伴随着太阳穴处血管的搏动。那种搏动已经从下午的隐隐作痛,发展成现在这种持续的、尖锐的跳动,像有把小锤子在颅内敲打。
易感期。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冰冷地浮现。
每个Alpha都要面对的,像某种无法摆脱的诅咒。对大多数Alpha来说,这只是每月几天的不适,可以用抑制剂缓解,可以靠意志力撑过去。
但对傅既临这种顶级的Alpha来说,易感期是一场战争。
一场信息素系统全面暴走、生理本能疯狂叫嚣、而理智必须死死压制的战争。
他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抑制剂注射笔。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却停顿了。
这个月的剂量,已经用完了。
他上周因为易感期提前到来而用掉了一支,本该今天去补充,但被新加坡的谈判和公司的周年庆典耽搁了。
傅既临收回手,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但黑暗并不能带来平静。相反,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过耳膜的声音,能感觉到皮肤下每一寸肌肉的紧张,能闻到空气里那股越来越失控的、属于自己的信息素。
要是程宿宁在就好了。
程宿宁身上那股极淡的晚香玉味道,在茶水间那次意外泄漏时,他闻到的。在雨夜的车里,若有若无的。在机场,被他浑身湿透的样子几乎掩盖,却依然固执地飘散出来的。
清冽,宁静,像深夜花园里的一场雨。
傅既临猛地睁开眼睛。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这个?
他的手指抓紧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易感期的Alpha会本能地渴望Omega的信息素,他知道。但这三年,他从没在易感期想起过任何特定的Omega,更不会这样清晰地回忆起某个人的气息。
除非……
不。
傅既临把这个念头狠狠掐灭。
他从床上起来,走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将整个头埋进水池里。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短暂地压制了那股灼热感。他维持这个姿势,直到肺部的氧气耗尽,才猛地抬起头。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狼狈极了。
傅既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他扯下浴巾,擦干头发,走出浴室。没有回卧室,而是下楼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他强迫自己处理邮件,看报告,做任何能分散注意力的事情。
但注意力无法集中。那些文字在眼前跳动,数字变得模糊,逻辑链条断裂成碎片。他的大脑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努力维持专业和理性,另一半则被原始的生理本能占据,疯狂地叫嚣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天快见亮了。
八点十五分,他坐进了车里。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去公司。”傅既临说,声音沙哑。
“傅总,您……”老陈犹豫了一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去医院?”
“去公司。”傅既临重复,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冷硬。
老陈不再说话,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傅既临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车里弥漫,虽然已经尽力控制,但浓度依然高得不正常。
老陈是Beta,不受影响,但如果是Omega……
如果是程宿宁坐在车里……
傅既临的手指收紧。
不,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