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程宿宁发来的消息：“傅总，胃还疼吗？我炖了汤，晚上给您送一些过去？”

简短的文字，却让傅既临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程宿宁这几天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他眼底的惶恐和不安，那本该是纯粹的感情萌芽，却因为一场阴谋蒙上了阴影。

“不用送。”他回复，然后又加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卷入这些肮脏的争斗。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程宿宁很快回复：“没关系，傅总，是恒远的阴谋，您无需自责。”

傅既临收起手机，看向桌上的日历。下周一，他需要飞往德国，洽谈最新的智能制造项目。为期半个月。

这半个月，足够张胜取得陈恒远的进一步信任，也足够他布置好接下来的棋局。但这也意味着，他要离开程宿宁半个月，在对方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

“嗯，有件事跟你说。”他继续在手机上打字，“下周一我要去德国出差，半个月。是智能制造的项目，需要亲自去谈。”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对方正在输入中”在屏幕上方闪动许久。

程宿宁发来短短一句话：“我知道了，傅总，有事随时联系我就行。”

不愧是进退有度，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的程宿宁。

但是，傅既临还是能从这句简短的文字里看出他的茫然和无措，以及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尴尬。

“我会尽快回来。”傅既临认真的承诺道，“等我回来，有些事情……我会跟你好好解释。”

那些肮脏的算计和阴谋，不应该污染程宿宁干净的世界。他会处理好一切，等尘埃落定，再给程宿宁一个安全的、纯粹的未来。

第32章 程宿宁的身体变化

傅既临出发去德国那天，程宿宁去公司给傅既临送了行。

“傅总。”程宿宁站起身，语气如常平稳，“早餐在休息室，车八点半准时到楼下。”

傅既临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程宿宁今天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依然清明专注。

“没休息好？”傅既临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睡得还好。”程宿宁避开他的视线，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可能是灯光问题。”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对话模式。傅既临试探性地关心，程宿宁礼貌地回避。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墙，彼此都能看见对方，却谁也不敢先伸手触碰。

标记发生后的第三天，程宿宁就去医院做了标记清洗。

当时医生建议他慎重考虑，因为永久标记清洗过程痛苦且有风险，但他还是坚持做了。

从医院出来时，他脸色白得像纸，后颈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心里反而踏实了。

这样傅既临就不会误会了吧。不会以为他想用标记绑住他，不会以为他别有用心。

他还悄悄吃了紧急避孕药。

那盒药藏在公寓床头柜最深处，说明书上写着“可能导致头晕、乏力、食欲不振等副作用”。

傅既临走进休息室，餐桌上摆着程宿宁准备的早餐：美式咖啡，全麦三明治，水果切盘，还有一小盒胃药。一切都符合他的习惯，但傅既临拿起胃药时，指尖在药盒上顿了顿。

这段时间，傅既临不是没想过打破这层冰，他找过程宿宁谈话，想谈谈那晚的事，想告诉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提出来。但程宿宁总是低着头，语气平静地说：“傅总放心，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工作。”

甚至在他隐晦地问起“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时，程宿宁也只是回答：“已经没事了，谢谢傅总关心。”

那种冷静让傅既临确信，对程宿宁来说，那晚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一个尽职的助理在老板中药时提供了帮助，事后还主动清洗了标记，避免后续麻烦。

既然如此，他再纠缠，就是越界，就是给程宿宁添麻烦。

所以他也收起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用同样的态度予以回应。

他以为这样能让程宿宁放松，却不知道这冷落让程宿宁更加确信，傅既临想彻底划清界限。

两人就这样困在各自的误解里，像两列注定错过的夜行列车。

......

傅既临离开的第一周，程宿宁的生活按部就班。

工作，开会，写报告，加班。

他把自己埋在工作里，试图用忙碌填满所有时间。

但身体的变化不会因为忙碌而停止。

周三下午，集团召开季度复盘会。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人，空气不太流通。

程宿宁正在做会议总结，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他扶住讲台，稳了几秒才继续。声音有些发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程助理？”李薇小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程宿宁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我们继续。”

会后，他回到办公室，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种眩晕感最近越来越频繁，但他只以为是睡眠不足，因为昨晚他又失眠了，他做了一个噩梦。梦太过于真实了，他直接被吓醒了，直到凌晨三点才睡着。

梦里是扭曲变形的会议室场景。

傅既临站在长桌尽头，不是平日那身挺括西装，而是一袭冰冷的黑色礼服，像出席某种审判。他看向程宿宁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和厌恶。

“所以，”梦里的傅既临开口，声音像淬了冰，“这就是你的计划？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绑住一个Alpha，好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