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的白月光助理带娃跑路了(45)
程宿宁在梦里张了张嘴,想解释那晚真的是意外,想说自己从来没有算计过什么。但喉咙像被扼住,发不出声音。
然后场景切换。
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那材质像极了傅氏总部大堂的地板,仰头看着傅既临。而傅既临俯视他,嘴角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喜欢?你说你喜欢我?”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
“程宿宁,你的喜欢值多少钱?够买傅氏百分之零点一的股份吗?还是够换城东项目的一个标段?”
程宿宁在梦里摇头,眼泪滚下来,砸在地面上却没有声音。
他想说不是的,喜欢不是交易,不是算计。
他想说高中时的惊鸿一瞥,说这五年小心翼翼的仰望,说酒会那晚他其实可以推开却选择沉沦的私心。
但梦里的傅既临已经转过身,背影决绝:
“省省吧。我的人生里,不需要你这种喜欢。”
每次从这个梦里惊醒,程宿宁都要在黑暗里喘息很久。心脏跳得又重又乱,后背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只是梦,是焦虑的投射。现实中的傅既临虽然冷淡疏离,但绝不会说出那样刻薄的话。
可梦里的恐惧太真实了,真实到白天无意间想起这个梦时,那些冰冷的台词还会在耳边回响。
所以当身体出现异常,程宿宁的第一反应就是压力太大了。
来源于工作上的压力,还有那场标记带来的心理负荷。
只是现在,程宿宁还沉浸在那个噩梦的余悸里,把那点生理上的异常,也归类为心理压力的副产品。
他不知道,有些真相,越是逃避,越是会以猝不及防的方式追上你。
周五中午,程宿宁在员工餐厅吃饭。
他点了一份平时爱吃的番茄牛腩,但刚吃两口,就觉得味道不对劲。不是菜有问题,是他自己的味觉变了。番茄的酸味变得异常尖锐,牛肉的腥气格外明显。
他勉强吃了几口,胃里开始翻搅。放下筷子,他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下有明显的阴影。
“程助理,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餐厅经理关切地问,“脸色不太好。”
“可能吧。”程宿宁扯出笑容,“最近项目多。”
清洗永久标记后,医生也告诉过他,术后的一个月内可能会出现头晕、恶心、反胃、以及信息素紊乱等症状,但那都是正常现象,是术后会出现的正常反应。
他压根也没有放在心上。
......
德国,斯图加特,傅既临的行程很满。
白天谈判,晚上看资料,每天工作到深夜。但他总会抽时间看手机,等程宿宁的消息。程宿宁每天会发一封工作汇报邮件,内容专业详尽,但从不涉及私人话题。
傅既临看着那些邮件,心里那点期待一点点冷却。
他以为,至少在自己出国的这段时间,程宿宁会有一点点不同。哪怕只是一句“注意休息”,也能让他觉得,他们之间不只是上下级。
但没有。
程宿宁的邮件永远以“傅总”开头,以“请审阅”结尾,标准得像模板。
第十天晚上,傅既临在酒店房间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程宿宁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傅总?”程宿宁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公寓。
“还没睡?”傅既临问。
“在整理下周的会议材料。”程宿宁回答,“傅总那边还顺利吗?”
“顺利。”傅既临顿了顿,“你声音有点哑,感冒了?”
“没有,可能有点累。”程宿宁说得很轻,“最近睡眠不太好。”
傅既临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失眠?”
“嗯。”程宿宁应了一声,然后很快补充,“没事,我调整一下就好。傅总您早点休息,晚安。”
又是这样。把关心推回来,划清界限。
傅既临沉默了几秒,最后说:“你也早点睡。”
挂了电话,程宿宁靠在公寓的沙发上,抱着膝盖。
他其实很想多聊几句,想问德国天气怎么样,想说出差辛不辛苦,想告诉他,自己最近真的不太舒服。
但他不敢。
傅既临的冷淡让他确信,这些私人话题是越界的。
而电话那头,傅既临站在酒店窗前,看着异国的夜景,心里空落落的。
他想,也许等回去之后,该和程宿宁好好谈一次。不管怎样,他需要知道程宿宁真实的想法。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这个夜晚,程宿宁正经历着一些微妙的变化。
挂断电话后,程宿宁起身去厨房倒水。走过客厅时,他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源头是昨天买的百合花,明明之前闻着很清香,此刻却觉得刺鼻得很。
他快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把那股刺鼻的不适感压下去。
回到沙发上,他打开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永久标记清洗后身体不适持续多久?”
跳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有人说一周,有人说一个月,还有人说会有长期影响。
他冷不防想起了沈征的话。
沈征:“清洗永久标记很痛苦的,两个人信息素匹配度越高,带来的异常反应和后遗症也会更大。”
傅既临离开的第十五天,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斯图加特这边的项目还有一些细节没有敲定,他要延迟一周左右返程了。
程宿宁淡然接受了傅既临会晚回来,他重新做了新的工作安排。而他自己的生活依然按部就班,但细微的变化在累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