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的白月光助理带娃跑路了(49)
妊娠。
这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砸进程宿宁的耳膜,在他的脑海里反复震荡、回响。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这两个字从身为医生的好友口中如此明确地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依然是毁灭性的。
“不……不可能……”程宿宁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虚弱得像在呓语,“我……我事后吃过药……还洗掉了标记......”
“事后紧急药不是百分百有效,尤其是在永久标记、信息素高度交融的情况下,受孕概率会大幅提升,即使清洗了标记也是如此。”沈征的声音很沉,“宿宁,你现在必须去做检查。如果是真的,我们需要立刻讨论接下来的所有选择。”
如果......是真的......
程宿宁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楼梯台阶上。手机从耳边滑落,掉在腿边,沈征的声音还在从听筒里传出来,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
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远去,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血液冲过太阳穴时那种单调的、绝望的轰鸣。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可能已经有了一个生命。
一个由傅既临的标记、由那场荒唐的“意外”、由他十年暗恋和一夜不堪共同造就的生命。
而傅既临,在清晨的套房里,用那张冰冷的黑色卡片和一句“我很抱歉”,已经为那晚画上了句号。
如果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程宿宁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楼梯间的感应灯因为他长时间不动而熄灭,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
他在黑暗里蜷缩起身体,手臂环抱住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只有无边的冰冷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慢慢将他淹没。
第35章 两条红线
药店的自助收银机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吐出一张小小的购物清单。
程宿宁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外套口袋深处,手指隔着衣料触碰到那个小纸盒时,指尖无法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着头,快步走出药店自动门,深秋傍晚的风立刻卷了过来,带着刺骨的凉意。他拉高了外套衣领,将半张脸埋进去。
纸盒在他的口袋里,像一个烧红的炭块,烫着他的皮肤,也烫着他的神经。
验孕棒。
程宿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公寓的。
路上的车流、行人、霓虹灯光,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只有口袋里那个小盒子的存在感,清晰得可怕,像一枚已经启动倒计时的炸弹,在他的身体里,在他的命运里,滴滴答答地走着。
推开公寓的门,他径直走向卫生间。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卫生间的顶灯是冷白色的,光线惨白而明亮,将瓷砖的每一道缝隙都照得清清楚楚。程宿宁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将手伸进口袋,掏出那个小小的纸盒。纸盒是浅粉色的,印着简洁的字体和图案,看起来温和无害,甚至带着点女性化的柔美。但握在手里,却重逾千斤。
他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支笔状的验孕棒,还有一份折叠起来的说明书。他展开说明书,目光扫过那些印刷清晰的黑体字,大致阅读了一遍,将说明书放在一边。
他拿起验孕棒,塑料外壳冰凉光滑,握在手里却像一块烙铁一样灼热无比。
他解开裤子的纽扣,坐在马桶上,按照说明操作。
他头一次感到时间如此漫长。
完成取样,他将验孕棒平放在洗手池边缘,然后站起身,系好裤子。
接下来,是等待。
三到五分钟左右。
程宿宁没有离开卫生间。
他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慢慢滑坐在地上,目光死死锁定在洗手池边缘那支小小的白色塑料棒上。
卫生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水管深处偶尔传来的极其轻微的流水声。顶灯的光线从上方倾泻下来,在地砖上投下他蜷缩成一团的、单薄的影子。
他盯着那支验孕棒。盯着那个小小的观察窗。
此刻,那里还是一片空白,只有一条孤零零的红色控制线(C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每一秒,他的心跳都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胃部传来熟悉的、细微的痉挛感,不是孕吐,是纯粹的、极致的紧张带来的生理反应。
他想起沈征在电话里的声音:“如果是真的,我们需要立刻讨论接下来的所有选择。”
选择?
他有什么选择?
告诉傅既临?
不,绝对不行。
程宿宁几乎立刻否定了这个选项。
傅既临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怀疑?
还是像处理那晚的“意外”一样,用更丰厚的物质补偿和更冰冷的态度,来处理掉这个更大的“麻烦”?
他甚至可能……可能要求他拿掉这个孩子。
毕竟,一个不在计划内的,由“意外”造就的孩子,不符合傅既临对人生的任何规划。而傅既临的决定,他几乎无法反抗。
独自留下?
这个念头让程宿宁的心脏蜷缩起来。
他只是一个Omega,一个在傅既临羽翼下工作了三年,看似光鲜实则没有任何根基的助理。他拿什么抚养一个孩子?
靠“宁静致远”账号那些不稳定的收入?靠他微薄的存款?
更何况,一旦孩子出生,他要如何向孩子解释父亲的存在?如何在一个对单身Omega父亲并不友善的社会里,保护好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