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的白月光助理带娃跑路了(52)
傅既临不会轻易放他走,至少不会因为“身体原因”这种在他看来可以“解决”的问题而放他走。
他需要更有力的理由,一个傅既临无法拒绝,也无法“解决”的理由。
程宿宁垂下眼睛,轻轻应了一声:“是。”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腹深处,那股细微的坠胀感依然存在,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想到办法。
第37章 傅既临无法拒绝的理由
晚上九点,傅既临的别墅书房只亮着一盏阅读灯。
他刚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关掉电脑,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既临刚把酒杯送到唇边,停了半天,一口也没有喝下。
他想起了白天在公司,程宿宁苍白着脸提出辞职的样子。
“身体原因。”那个总是完美的助理这样说道,眼神里带着一种傅既临从未见过的疲惫。
当时他只觉得不悦,觉得这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但现在,在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深夜里,那些当时不曾被他注意的画面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程宿宁苍白的脸,眼下的青黑,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我真的……需要休息了”。
傅既临忽然想起,程宿宁似乎从上周开始,脸色就一直不太好。总是以肠胃炎搪塞,在会议室里仓促离席,在茶水间捂着嘴干呕……
难道,真的是身体出了严重的问题?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莫名地烦躁。
他不喜欢失控,不喜欢意外,不喜欢任何超出计划的事情。
可现在,显然已经超出预料了。
因为“身体原因”。
傅既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无边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遥远而冷漠。
他想起了上次通话的时候傅父对他说过的话:“个人的感情在家族责任面前,微不足道。”
那么,一个助理的身体健康,在他傅既临的商业版图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傅既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恢复成惯常的理性。
他走回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手机,找到通讯录里私人医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刘医生,”傅既临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帮我安排一下,下周给总裁办的一位员工做一次全面体检。对,最高规格的。原因?员工身体不适,我需要确认他的健康状况是否还能胜任当前工作。”
挂断电话,他重新坐回椅子里。
窗外,夜色深沉。
别墅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
刚刚抱着马桶剧烈呕吐完的程宿宁打开水龙头,麻木的冲洗着自己的双手。
擦手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程宿宁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几乎陌生的人。
眼下乌青浓重得连粉底都难以完全遮盖,脸颊因为连续数日的孕吐和失眠而凹陷下去,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那双眼睛,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底下却暗流汹涌。
他撩起衬衫下摆,侧身看向镜子。
小腹依然平坦,腰线紧实。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正在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孕吐已经不再局限于清晨。一天中的任何时候,任何一丝油腻、腥膻、甚至过于浓烈的气味,都可能成为触发他剧烈反应的源头。他不得不随身携带柠檬糖、酸梅、苏打饼干,在感觉到恶心的第一时间用这些温和的食物压下去。
办公室里,他悄悄换掉了傅既临惯用的、香味偏重的咖啡豆,换成了几乎没有气味的浅焙豆。他的抽屉里塞满了各种胃药和维生素的空盒,作为“慢性胃炎”的证据。
但这一切伪装,都像在即将崩塌的堤坝上填补裂缝,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必须离开,越快越好。
上一次提出辞职被傅既临强硬驳回,让他意识到,仅仅“身体原因”不足以撼动傅既临的决定。傅既临需要的是一个无法反驳、也无法“解决”的理由。
第二天早晨。
程宿宁对着镜子,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系好,整理好领带,最后戴上那副冰冷的金属框眼镜。镜子里的人瞬间变回了那个专业、冷静、一丝不苟的程助理。
一个完美的面具。
上午九点十分,总裁办公室。
傅既临正在批阅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进。”
程宿宁推门进去,将今天的日程表和几份需要紧急处理的合同放在办公桌上。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精准、安静,但傅既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程宿宁的气息比平时更轻,更压抑,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傅总,”程宿宁开口,声音平静,“上午十点,与市规划局的视频沟通会。下午两点,新能源项目组汇报最新进展。另外,法务部已经审完了与DF的新合约,请您最终确认。”
傅既临“嗯”了一声,拿起日程表扫了一眼,目光却落在程宿宁脸上。他盯着程宿宁看了几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你的脸色,”傅既临放下日程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里,手指习惯性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比上周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