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的白月光助理带娃跑路了(53)
不是疑问,是陈述。
程宿宁的心脏微微一缩,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最近睡眠不太好,老毛病了,不碍事。”
“刘医生下周回来。”傅既临说,目光没有从程宿宁脸上移开,“我让他给你安排一次全面体检,费用公司承担,你不需要有顾虑。”
体检。
这两个字像冰锥,瞬间刺穿了程宿宁勉强维持的镇定。
全面体检意味着抽血,意味着B超,意味着所有他拼命隐藏的秘密,都会在精密的仪器下一览无余。
他绝对不能让体检发生。
“傅总,”程宿宁深吸一口气,迎上傅既临的目光,“关于体检,我很感激您的安排。但在此之前,我有另一件事,需要再次和您商量。”
傅既临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如果是辞职,那就免谈。”傅既临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说过,带薪病假,职位保留。这是最终决定。”
“不是因为这个。”程宿宁摇了摇头。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强迫自己回忆昨晚在公寓里反复演练的措辞和表情。“是……另一件私事。”
他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和无奈:“我老家父母,年事已高,身体一直不太好。上周……我母亲心脏病发,住了院。我父亲腿脚不便,一个人照顾不来。”
这些话半真半假。
母亲的心脏病是旧疾,但并未近期发作,父亲腿脚不好,行动不便也是事实。
他将时间模糊处理,将程度适当夸大,编织出一个天衣无缝的充满人情味的理由。
傅既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那层冰冷的审视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专注。
程宿宁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适时地注入了一丝恳求,一丝身为人子的无奈:“作为独子,我……实在无法再心安理得地待在千里之外。父母养我一场,现在正是他们需要我的时候。傅总,工作固然重要,但家人……不能等。”
他抬起眼,直视着傅既临,眼神诚恳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并不完全是演出来的,当他想到腹中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想到自己未来可能面临的孤独和无助,那种对亲情羁绊的渴望和愧疚,是真实的。
“所以,傅总,”程宿宁的声音放得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恳请您,批准我的辞职申请。让我回去,照顾父母,尽一尽做儿子的本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傅既临看着程宿宁,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程宿宁几乎要以为自己的伪装出现了裂缝,久到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然后,傅既临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也复杂了许多:“父母,身体很糟?”
“是。”程宿宁点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医生说要有人长期在身边照看,定时服药,定期复查。我不能再把他们丢给护工。”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这个理由,击中了傅既临的软肋。
程宿宁知道,傅既临对家庭的态度复杂而矛盾,他厌恶被家族捆绑,却又对“责任”二字有着近乎偏执的认知。他或许不会理解爱情,但他能理解“亲情”,理解那种基于血缘和伦理的牵绊。
更重要的是,这个理由,傅既临无法“解决”。他不能替程宿宁去照顾父母,不能改变老人需要子女的事实。
果然,傅既临转过身,重新面对程宿宁。他的表情依然冷硬,但眼神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已经悄然松动。
“一定要辞职?”傅既临问,声音听不出情绪,“远程工作,或者调整岗位,不行?”
程宿宁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无奈:“傅总,父母需要的是陪伴,是随叫随到的照顾。远程工作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而且,我可能需要在老家待很长时间,无法确定归期。占着公司的职位却不做事,这对公司、对其他同事都不公平。”
他再次低下头,声音更轻,却也更决绝:“请傅总……成全。”
空气再次凝固。
就在程宿宁以为傅既临要再一次拒绝自己时,傅既临终于开口。
“我需要考虑。”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底下似乎压抑着某种更深的东西,“你先出去吧。”
没有立刻驳回。
这已经是胜利。
程宿宁暗暗松了口气,恭敬地欠身:“是,傅总。”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胃部传来熟悉的翻搅感,他强忍着,快步走向洗手间。
又一次趴在洗手池边干呕,又一次用冷水冲刷掉脸上的狼狈。
但这一次,当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苍白虚弱的人时,眼底深处,却有一簇极其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正在悄然点燃。
他找到了那个完美的借口。
一个傅既临无法拒绝的借口。
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了。
第38章 信息素的变调
深夜十一点,程宿宁的公寓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蜷缩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薄毯,却依然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孕吐在傍晚时又发作了一次,比之前更剧烈,吐到最后只剩胆汁的苦涩和全身虚脱的冷汗。此刻,胃部依旧隐隐抽痛,喉咙深处残留着灼烧感。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按压后颈的腺体,那个被傅既临的齿印永久标记的地方。皮肤下的腺体微微发烫,肿胀感比前几天更明显。永久标记后,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系统会持续相互影响、交融,这个过程通常会持续数周到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