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的白月光助理带娃跑路了(57)
晚上七点,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长桌上摆着精致的冷盘和香槟塔。
程宿宁走进来时,立刻被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围住。
“程助理,听说那边风景特别好!”
“以后去旅游可就靠你接待了!”
“一定要常回来看看啊!”
程宿宁微笑着应酬,手里端着一杯服务员递来的果汁。他特意嘱咐过,自己因为肠胃炎不能喝酒。这个理由很合理,没有人怀疑。
七点半,傅既临到了。
他穿着铁灰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没有打领带,显得比平时稍微随意一些。他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都微妙地变化了,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聚集过去,那些正在说笑的人都下意识地端正了姿态。
傅既临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程宿宁身上。他走过来,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傅总。”程宿宁颔首致意。
“嗯。”傅既临应了一声,然后对旁边的服务员说,“给我一杯水。”
他没有拿香槟。这个细节让程宿宁心里微微一动。
欢送会按照流程进行。
傅既临先上台,宣读了一份格式化的感谢词,回顾了程宿宁入职至今的表现。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
然后,他沉默了几秒,说了一些自己想说的话。
“程宿宁总监在傅氏的这几年,”傅既临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比平时更低沉,“是我看着他成长的。”
这句话让程宿宁的手指收紧。他垂下眼睛,盯着脚下的地毯花纹。
“很多人觉得,外派西南是远离核心业务。”傅既临继续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不这么认为。集团未来的发展需要多元化布局,文旅板块是重要的战略方向。把优秀的人放到最需要开拓的战场,这是傅氏一贯的用人哲学。”
“程宿宁,”傅既临忽然叫了他的全名,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西南公司交给你,我放心。”
这句话很短,但重如千钧。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傅既临很少在公开场合表达对下属如此直接的信任。
程宿宁抬起头,迎上傅既临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到了那双深灰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东西。那不是上司对下属的期待,更像是某种克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只是一瞬,傅既临就移开了视线,面向全场:“希望各位以程宿宁为榜样,无论在哪个岗位,都能创造价值。也期待程宿宁在西南做出成绩,早日归队。”
早日归队,这四个字他说得很重。
掌声雷动。
程宿宁在掌声中走上台,从傅既临手中接过话筒。
“谢谢傅总,谢谢各位。”程宿宁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温和而平稳,“在傅氏工作的几年,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宝贵的经历。感谢公司的培养,感谢傅总的信任,也感谢每一位同事的支持。”
“去西南对我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程宿宁继续说,目光扫过全场,“我会带着在总部学到的一切,努力做好新的工作。也希望大家有机会到西南时,一定来找我。”
又是一阵掌声。
程宿宁微笑着鞠躬,然后把话筒递还给主持人。
下台时,傅既临站在台阶旁,伸出手。
程宿宁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了上去。
这次握手持续了三秒,比商务礼仪长,但又不足以让人多想。
“明天几点的飞机?”傅既临问,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下午两点。”程宿宁答。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傅总,我自己可以。”
“这是公司流程。”傅既临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外派高管,公司安排送机。”
程宿宁不再推辞,点了点头:“那……谢谢傅总。”
晚宴正式开始。程宿宁被同事们轮流敬酒。当然,他以果汁代酒。
傅既临坐在主桌,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和身边的高管交谈几句。但程宿宁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追随着自己。
九点左右,程宿宁借口去洗手间,暂时逃离了喧嚣。
他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还好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程宿宁猛地转身,看见傅既临站在洗手间门口。
“傅总。”他迅速调整表情,“没事,只是有点累。”
傅既临走到程宿宁旁边的洗手台,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到那边之后,”傅既临开口,眼睛盯着水流,“每周发一份工作简报。不用太长,但我要知道进展。”
“好的。”
“有任何需要总部支持的地方,直接给我打电话。”
“明白。”
“还有,”傅既临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程宿宁,“照顾好自己,身体最重要。”
这句话说得很轻。程宿宁的心猛地一颤。
“我会的。”他听见自己说。
傅既临点了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程宿宁:“这个,算是践行礼。”
程宿宁接过,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洁的铂金领带夹,侧面刻着细小的“F&J”字样——是傅氏集团的标志。
“太贵重了,傅总。”
“收着。”傅既临说,“我希望你记住,你永远是傅氏的人。”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又像一个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