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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52)

作者:changable 阅读记录

她慌张不自然想尽早离开的样子被祁宁序尽收眼底,他不明白为什么梁梦芋会格外怕他。

明明胆子也不小,推人污陷都做得出来。

他又有些烦躁,但还是和她迂回:“公眾場合,講唔上邊個騷擾邊個。(公共场合,谈不上谁打扰谁)”

“再说了,是你先来的。”

又在说什么啊……

梁梦芋只听懂了只言片语,为难笑笑,照例道了个歉,只想着这个质问什么时候结束。

凛冽寒风不合时宜吹起她的碎发,又钻进她的衣袖,像是在告知这段对话的荒谬性。

出来时没穿外套,刚刚打电话光顾着发脾气没意识到,现在才感到这份刺骨的冷意好重。

慌忙理了理头发,安抚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不小心看到祁宁序染色的衬衫。

多看了几眼,暂时停住了心理的颤栗。

他整个人也乱糟糟的,衣着也说不上有多不整,但就是觉得,他的沉稳在今天打破了。

祁宁序今晚有些不一样。

最开始是罕见的烦躁和戾气,但聊了一会儿之后便被很快抑制了下来。

或许是两人此刻心态相似的缘故,她居然能感受到,他还有些淡淡的忧伤。

越安静,越近一些,那份忧伤的程度就越深。

再看眼神,似乎夹杂着失意和落寞,全都小心藏在某处。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她此刻居然能在这毫无理由的情况,理解祁宁序。

在皎洁月光之下,这个共情一旦开始,便再也止不住。

她犹豫,斟酌了一番用词,还是问了。

“祁总,伤口,要处理一下吗。”

“不会疼吗。”

祁宁序顺着视线淡淡瞥了一眼,古井无波,摇头。

“哦……”

梁梦芋勉强笑了笑,鼓起勇气,终于问出口。

“那,您在这里还要安排我做什么工作吗。”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能先离开吗,我上司找我还有别的事情。”

他和她对视一眼,眼尾敛着几分清寂,瞳仁像融在这片微凉的月色中,又像微风拂过净水。

视线收回,祁宁序默许了。

心里如释重负,梁梦芋点头感谢,和他擦肩而过。

梁梦芋等待电梯时,祁宁序最后的眼神反复在脑海里重现,直到进去,她才恍然若悟。

刚刚祁宁序是不是不希望她走。

*

梁梦芋走了,祁宁序还一直站在原地。

寒月悬空,在天台洒下一片清辉,冷寂又有穿透力,淡淡的怅惘也混在清冽的月色中。

寒冬,他明明连大衣都没穿,现在却对温度没有一点知觉,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半分。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以为自己一直很平静。

直到看到梁梦芋又重新出现在门口。

她加了一件驼色羽绒服,鼻子冻的通红,手里拿着楼下药店的包装袋,见祁宁序发现了她,不太适应,尴尬回应了下,不好意思笑了笑。

祁宁序意外发现,失而复得是这个感觉。

今天的夜晚没有星星,但仿佛碎星辰全都在她眼里。

*

“祁总,伤口伤的深,您还是包扎一下吧。”

她见祁宁序在看她,不敢和他对视,毕恭毕敬递上纱布和酒精。

但祁宁序没接,过了一会儿,梁梦芋才意识到他一个人可能不方便。

她紧张抓了抓手指,问需不需要帮忙。

对方点头,梁梦芋撕下一块纱布,先道歉:“我可能不太熟练,抱歉,您别介意,忍着点。”

祁宁序站着,她便半蹲,小心翼翼将玻璃拿出来,握在手中,先倒酒精消毒,但下手没轻没重,3分之一就泼了下去。

见祁宁序轻蹙眉,梁梦芋才又胆战心惊道歉,轻轻吹了吹伤口。

手臂一阵凉幽幽,除了酒精味,祁宁序还能闻到梁梦芋淡淡的西柚香味。

和难闻的香水味不同,香味更自然清新,除了酸甜,还有一些微苦。

和她很像。

他屏住呼吸,想抽支烟。

待梁梦芋包扎好离开,他看着有些粗糙的包扎,格外有厚度,鬼使神差的,他问:“你很喜欢吃柚子吗。”

梁梦芋又没听懂,这次更甚了,西柚的英语词汇不常用,梁梦芋的英语水平就连这个词都不会,她还以为是葡萄。

祁宁序叹口气,作罢,用英语问:“粤语你一句都听不懂?”

“一点点,如果语速慢一点然后句子短一点,可以。”

“英语呢。”

“也是一点点,如果是听力就普通六年级小学生水平。”

本以为话题就到这了,但祁宁序接下来居然试着一句粤语说了好几遍,用不同的语速语调,然后再问梁梦芋能听懂哪一句。

也不知道祁宁序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执着,梁梦芋只能照实回答:“最慢的那一遍也不太懂,最后的半句可以。”

祁宁序颇有些无奈点头,安静了一瞬。

寒月照着冷冽的莹光,像裹了一层细纱。

他下意识拿了只烟,叼在嘴里正欲打火。

梁梦芋见状,悄悄往旁边走了半步。

被他发现,他停住动作,歪头,投过询问的眼神。

“介意吗?”

梁梦芋干笑两声,心想不管她介不介意还不是要抽,又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点了。

她摇摇头,身体却不自觉又移了半步。

小动作被尽收眼底,祁宁序取了烟握在手里,没再点。

临走时,祁宁序叫住她,掏出皮夹,给了她一张百元纸币,说是报销医药费。

要是在平常,梁梦芋肯定不能要,但这个人可是富可敌国的祁宁序,不要白不要,她笑纳了,腼腆一笑:“谢谢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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