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乱世枭雄黑化前(48)
且,师傅留你的好技艺别荒废了,时机成熟了拿去送给人姑娘。
此时,对一切都未曾可知的李常春正冷着一张浓丽的俊脸坐在马背上,徒留季挽林一个人面对这封风格跳脱的书信。
她几乎无奈到频频想要扶额,几次想要把头晃一晃去甩开脑海里老铁师傅的打脸。
等等?
什么技艺?送给谁?
老铁都叽里咕噜的教了些什么给李常春啊!
嘭的又一声——
明月忍无可忍的咬着后槽牙抬头,瞟见季挽林表情的那一刻他一愣,没敢说什么话又默默的低下头。
“这是怎么了?”书生心想。
怎么瞧着快把牙咬碎了。
说到老铁,就不得不从他离开小渔村的那日说起。
老铁出山的时候骑马走的,快马赶路几周后到了第一个营点,此时的起义军只是一把星火,等待燎原的一阵东风。
零散的营点很多,那位主公请老铁出山就是为了扩张营点,扎稳脚跟,他逐步收服南方的乱民,扩充军力,再与老铁带领的北方的营点对接。
若是营点零散,一盘散沙,怕是团结不起来农民起义,便在朝廷的平反下化为虚无,这位主公是个有远见的人,有能力且讲义气,只可惜缺了些机缘。
他采取的起义形式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创新,这位主公姓刘,于是边和几代以前的姓刘的皇帝挂上了亲,美名其曰,皇室后代。
这样起义就不叫造反,而被高高的赞美为重振家业。
名实已明,而天下之理得矣!
他带领的起义军胳膊上以黄巾明之,被世人成为黄巾军,天下苦元久矣,南方一乱,刘主公便率领一队农家子揭竿起义。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元代有个很让人没脑子的等级划分,历经唐宋后,玩起了民族地位不同的政策,最高级别的当属当家人的民族——蒙古人,最低级别的是南人——南宋统治区域的百姓。
南人多是农家子,当蒙古人杀死一个南人,或许只需要赔偿一头驴子,一头骡子,连马都说不上,人命如草轻贱。
在这样黑暗的政治压迫下,百姓备受折磨。
不在沉默中爆发,在何时爆发?
当刘主公仍是一介良家农子的时候,你去折磨他,空乏其身,苦其筋骨,让他活不下去,苟延残喘仍补给,那便只有反了!
反了这天!
反了这皇帝!
唯有如此,才能生存。
十人中有五人反了,刘主公就是这五人中的一个,十人中有五人仍在沉默,周小八就是那五人中的一个,沉默的葬了双亲后便逃窜到了流民里。
但这并不是说明沉默是一种忍气吞声,而是蓄力,积攒力量。起义冒的风险可不是种地遇旱,出海遇浪,那可是实打实的杀头之罪,元是昏庸,不是昏头,造反之人是要被压制的,受种种酷刑。
于是,有人沉默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但是没关系,他们马上就要醒了。
第38章 奇石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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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微弱,但元非要再吹一股风,再添一把火。
朝廷下令平南乱,官吏一层层的接旨,腐朽的木头上开不出什么实打实的花。在打了败仗就要吃处罚的规矩下,为了自保自欺欺人的官员又做了一件事。
开会,不过这是个小会,还是不得声张的私会。
不大不小的官员私下聚在一起,又是一阵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他们得到了一个共识,那就是糊弄大法!
上头要人,那就给他们人,至于是什么人,哦,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死如烟灭,风一吹便过了。
这一阵风吹走了无名百姓的姓名,也彻底吹燃了元仁九年里的一把沉寂许久的星火。
至少周小八是彻底被点着了。
将视线重新放到南方,回到周小八葬下双亲的时间节点上。
南方乱,百姓殇。
世代为农的周小八成为了难民中的一员,开始了讨饭的生涯,浑身风尘仆仆满是泥,融进时代里的乞丐群中,周小八变成了周乞丐。
乞丐的食物来源很简单,同时也很匮乏,当有了一口粮食,便争相涌上去,推搡间,周乞丐被推倒在地,磨了一身的伤,起初他会说:“你们这般行径,与狗何异!”
哟,刺头。
于是他被暴打一顿。
后来周乞丐学了乖,不再顶撞“前辈”,收起了所有的年少气性,低伏作小,但他仍时不时被饥饿痛打一拳,因为他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放下。
那是周小八的尊严。
周乞丐放不下自己的尊严,怎么能做一个合格的乞丐?饿会教他学会,如何苟活,如何才能活。
在痛苦的日子里,与周小八一样的人都饱经苦楚,满脸是泪痕却再也流不出咸渍的眼泪,最后嘴唇干裂,连喝些污水都是大力气活儿。
于是,周小八彻底成为了周乞丐。
再然后,周乞丐遇见了一个寺庙——皇觉寺。
皇觉寺里住的是和尚,这是常识,寺庙里不住和尚,难不成住小娘子?
且周所周知,和尚守戒,不碰荤腥,不碰女人,不贪图享乐,但皇觉寺里的和尚好像不是这样的。
乱世里,秩序也乱了,规矩也就乱了。
皇觉寺里的和尚不礼佛,不读经书,他们把这些修行当作杂役活儿,所以很荒谬的一件事发生了,寺庙里需要干杂活儿的杂役。
谁来干?
周乞丐去了。
进了寺庙就算个和尚,虽然是干“杂活儿”打工人。
就这样,周乞丐又成了周和尚,剃了度,念起了经书。白日里洒扫,烧饭,点灯,夜晚仍要洒扫香客踩脏的地面,点亮被风吹晃的灯,再摊开经书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