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兜兜赶紧扶起铃儿：“呀，铃儿姐姐快起来。”

铃儿擦擦眼泪，乖乖跟在叶兜兜身边。

楚老爷子摸了摸胡子，欣慰点头。

这一次，兜兜丫头对铃儿的恩情确实不少，玲儿又是个乖顺老实的姑娘。

有铃儿这样受过大恩的丫头跟在她身边，他也能放心许多。

安顿好铃儿，马四夫妇留在世间的执念也就没了。

丞相府正厅门口蓦然一阵飞沙走石，吹得人睁不开眼。

楚老爷子护住叶兜兜，皱着眉头：“怎么回事。”

叶兜兜眨巴眨巴眼睛：“外公，是鬼门开啦。”

因着怨念，马四和媳妇羁留世间多年，阴曹地府怕是早就有心想收他们回去了。

鬼门大开，黑白无常现身。

白无常手里拿着锁链：“马四，陈氏！你们两个夙愿已了，在人间从未害人，现在也该跟我们回阴间了！”

黑无常拿着阎王的旨意：“放心吧，你们这一世遭了罪，阳寿还未到，是吃了苦的！阎王判你们下辈子投到殷实人家，还做夫妻。”

马四和媳妇抓紧彼此的手，血泪啪嗒啪嗒掉下。

铃儿惶惑，声音里带了哭腔：“爹，娘，你们要走了？”

“人呐，活了一辈子，都有不得不走的时候。”马四慈爱地抚摸着铃儿的脑袋，“爹先投个胎，在人间等着你！下辈子，你还做爹的女儿。”

马四媳妇擦了擦眼泪，嗔怪的道：“做孙女，玄孙女也成。”

马四笑呵呵的，身上代表怨气冲天的厉鬼红衣渐渐褪去红色，变成一尘不染的干净雪白：“好，都成，都成！铃儿，你莫哭啊，爹和娘都等你……”

黑白无常拿锁链锁上马四和媳妇，带走了两人。

临走，白无常视线落在叶兜兜身上，忽然“咦”了一声，待看清后，二人脸色都变得恭敬起来：“这不是……”

“啊？”

叶兜兜眨巴眨巴眼睛。

白无常还没来得及多说，鬼门就关上了。

叶兜兜看着白无常消失的方向，困惑地挠了挠头。

到底不是什么呀，真是急死个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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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不是废物

闹了一夜，这会儿已经快天亮了。

楚老爷子到底是个老人，纵然身子骨强健，这会儿也有了些疲惫，他摆了摆手：“兜兜丫头，你先带铃儿去后头休息吧！外公还得忙一会儿。”

“哎，外公。”

叶兜兜甜滋滋地点点头，带着铃儿啪嗒啪嗒跑到厢房去。

处理完铃儿这边的事情，接下来就轮到樊蓉了。

楚老爷子叹了口气，有点发愁。

他到底该拿这事儿怎么办呢。

云杉院里。

樊蓉抱着楚寰，一直在哭。

起初是崩溃的大哭，后来崩溃完了哭不出声来了，渐渐就变成了小声小声的啜泣。

楚廷杉沉默地站在旁边好半天，他一个铁血汉子，面对这样的情况既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手放到樊蓉肩膀上，试探着拍了拍。

樊蓉却好像被虫子蛰了一下，一挥手用力把楚廷杉给挥开了：“别碰我！”

楚廷杉蹙眉，“樊蓉……”

“楚廷杉，我要走了，你是不是很开心？”樊蓉眼里冒火，透过眼泪怒瞪着楚廷杉，“这么多年过去，你终于可以摆脱我了！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娶我是不情愿的，要不是当年我对你一见钟情，拼了命的求我娘去皇上那里求了一道赐婚的旨，我也没法嫁给你。”

楚廷杉沉默了下：“我并未这般想，既娶了你我就会对你负责。”

“你以为，我会信你不成。”

樊蓉气恼地冷笑一声，抱紧楚寰。

楚廷杉也是个傲性的人，放在平时被樊蓉这般误会，他也该走了。

可是……今天的他，却莫名不想走。

沉默半晌，楚廷杉在樊蓉旁边坐下了。

低沉的声音在樊蓉耳边响起：“樊蓉，或许你不信，只是，我也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你……”樊蓉微微颤了颤，还是不信，“你要是想跟我好好过日子，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你就连对一只猫、一条狗，都比对我和寰儿好！”

楚廷杉解释：“当初我们成亲匆促，我本来就没来得及和你培养感情，到了后来就算想跟你好好相处也不知道该从何开始了，至于寰儿……他已经被你养歪了，我要是不好好修正，又要怎么办？难道我真要看着他变成一个废物吗。”

樊蓉气恼地瞪着楚廷杉：“寰儿不是废物！他出身这么高贵，就算是有点跋扈骄纵，可那又怎么了？”

楚廷杉沉声：“越是身份高贵越该自矜身份，越是不能胡乱说话做事！樊蓉，你养寰儿就像长公主养你一样过分娇纵，但是你现在还觉得长公主养你的法子就是对的吗？”

“……”

樊蓉一瞬间哽住。

她很想点头，很想理直气壮告诉楚廷杉，她没错！

可是樊蓉自己心里清楚，她确实不是全然没错。

楚廷杉沉声：“樊蓉，你到底想让寰儿成材还是变成一个废物，是站在你娘亲那边还是站在道义那边，你自己想想吧。”

樊蓉眼神复杂的陷入了沉思，楚廷杉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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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都是因为她

次日早上，天色亮起。

早饭过后，楚老爷子将樊蓉和楚寰叫到自己身边。

楚老爷子目光沉沉落在樊蓉身上，许久，摸了摸胡子：“阿蓉，老夫要跟你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