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的大明(1466)
林小姐不搭理她,皱眉看着楼下。
飘香楼的东家还在查问薛韶,甚至还要请二楼的评委们考校一下薛韶的学问。
林小姐眉头微蹙,轻声道:“嫂子,你觉不觉得孙翰文有些怪呀?”
“哪儿怪了?”
林小姐目光扫过来,扫过去,皱眉:“不知道,就是觉得怪怪的,他好像不想把魁首给这薛闻。”
林少夫人摇着团扇不在意道:“可能是心痛新魁首不能一直带着亲友来飘香楼用饭吧。”
飘香楼只给魁首提供单人套餐,但谁会自己来酒楼吃喝?
那肯定要呼朋唤友,朋友一来,除了单人套餐里那固定的餐食外,其余都要花钱,飘香楼这不就赚钱了吗?
林少夫人打理家中的田庄铺面,可是从飘香楼这里学到了不少本事呢。
姑嫂两个小声的议论了两句,那边评委们已经给出分数,除了一人给出满分,其余四人都是不同程度的低分。
楼上堂下一片哗然,大家不解,薛韶这首诗分明是全场最佳,他们为何要给这么低分?
四位评委就给这首诗找茬。
文无第一,要给诗找茬,就是李白来了都要被挑三挑,一个说薛韶的韵俗,一个则说薛韶的一个入字不太好,当改成归……
反正各有各的借口。
综合下来,薛韶的评委分数只能排在中等,别说马承均和何阳之后了,排名都到第十二名了。
薛韶也不在意,笑着谢过五位评委的指教。
他一片赤诚坦然,倒是显得潇洒,只是把四位评委和一直查问他的飘香楼东家显得小肚鸡肠起来。
于是最后的客人投票环节,绝大多数人都把票投给了薛韶。
所谓的票,就是他们进门落座后,桌上竹筒摆着的花,
一桌坐了几人,伙计便往竹筒里放几支花。
这花也不是免费的,一文钱一朵,客人们离开时,桌上无花,便说明他用了,需要结账;
花若还在,便说明今夜的诗没有他喜欢的,便不用结账。
以往,评委们评出来的诗,绝大多数人都没意见,有的人便不会用花投票。
可今日,大家的想法显然与评委的最终结果不同。
在这里,评委们并没有绝对的权威,林少夫人就从竹筒里拎起一朵花,放在伙计的托盘上道:“投薛公子。”
同桌的其他夫人小姐们也立即拿起一朵花,纷纷投给薛韶。
林少夫人开了个头,大家纷纷跟着投票。
飘香楼东家孙翰文:……
今晚的鲜花收入应该是这一年来最多的了,但他一点也不开心。
一朵花一文钱,就是今晚所有的花都用了,也赚不来几个钱,反倒是马承均他们的那份钱……
今晚不仅破财,还坏了口碑,这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第990章
薛韶得偿所愿,在众人你一票,我一票中顺利夺得魁首。
他拒绝了多余的社交,领了奖金和一块牌子就走。
黄荃反应过来,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等他摆脱热情的人出门就一把拽住他,眼睛闪闪发亮:“薛兄,那个冯家你还去吗?其实不去也没什么……”
“去,”薛韶笑道:“明日巳时我在县学门外等你,届时还请黄兄领路。”
黄荃一脸迟疑,犹豫了许久方道:“薛兄,以你的才情,实在没必要入赘,你都考中举人了,即便明年不中,三年后再考就是,”
薛韶:“天下举人何其多,薛某自认才疏学浅,三年后只怕也不中。”
黄荃一听皱眉,良久叹息一声:“也是,有的人可能考一辈子都考不中举人,何况进士?”
薛韶点头。
站在黄荃身后的戴富一脸不认同,小声道:“那,那也不能丧志至此,举人也是可以候官的。”
薛韶:“朝廷冗员严重,进士尚且用不尽,何况举人?没有门路,没有金钱,举人要想出仕,就只能候补一些穷乡僻壤的主簿、教谕之职。”
戴富喃喃:“主簿和教谕也很好的……”
他毕生所愿也就是做教谕。
教谕就是一地的教育局局长,薛韶的叔祖父被誉为教谕公,就是因为他流转于各个地方做教谕,且还做得很成功,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
薛韶本人也觉得做教谕就足够了,但想进入冯家的“薛闻”肯定要觉得不够。
薛韶非常遵从自己的人设。
潘筠拎着结完账的喜金出来,三人当即和黄荃兄弟告别。
等回到他们租住的院子,夕阳西下,余晖落在热闹的院子里,让吵吵嚷嚷的院落平添了几分温馨。
一推门进去,一片肉色便冲入眼帘,薛韶都吓了一跳,立即挡在潘筠身前。
喜金也着急忙慌的张开手挡在潘筠面前。
潘筠无言地推开喜金,把站在他身后的薛韶也推开了,落落大方的上下打量院子里光着上身正在搓衣服的男人们。
有几个只着一条中裤,浑身湿漉漉的,手上还举着一个木桶,在潘筠他们推门进来时,他们正趁着天没凉,用冷水从上往下倒的洗澡呢。
乍然看见一个小姑娘出现在人前,不仅不躲,还上下扫视了,几人顿时一阵惊叫,丢下木桶就捂住裤裆,手忙脚乱的往自个的屋里跑。
潘筠目送他们跑走,再去看那些哈哈大笑着嘲笑他们的人。
笑声慢慢停歇,男人们都避开潘筠的目光,伸手去拽自己的短衫套上。
潘筠扭头和一脸无语的薛韶道:“怕什么,天热的时候,学宫里的师兄弟都会跳进河里洗澡,那时候我们就在岸边洗衣裳,更光的我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