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娇又软,侯爷不禁撩(41)
垂花门外设了桌,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一位青衣女使站在桌后笑着欠了欠身道:“诸位贵客请留步。”
陆景止低声说:“不会是要猜谜之类的吧?”
沈岚岁若有所思,“也可能是要作诗?”
女使抬手一指桌上的纸说:“容昭公主素来爱菊,愿以菊会友,是以在菊园外摆桌,请诸位贵客留下一句与菊相关的诗词,可即兴发挥,也可取前人之诗,只要应时应景便好,诗不会对外公布,只有公主能看到,诸位可放心提笔,如果合了眼缘,公主会请贵客一叙。”
沈岚岁暗暗叹服公主的巧思,作诗她肯定是不会的,没学过,也没那个天赋,不过与菊相关的诗她倒是还记得几句。
“诸位贵客请——”
女使一抬手,众人便自发排成队,依次上前。
轮到沈岚岁的时候,她思量片刻,写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句,写完还笔冲女使笑了笑。
陆景止紧随其后,写完两人一起入园。
入门的一瞬间沈岚岁就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到失语。
姹紫嫣红,尽态极妍。
扑面而来的生机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情绪,那一瞬间她又想起了满目疮痍的末世,这般美丽鲜活的花,只在那些上层统治者的家里或者教科书上才能见到。
更别说是这样一整个花园,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花海。
走两步菊花就换了一个品种,白的粉的绿的,再往深处去是绵延不尽的金菊,极目远眺,微风拂过,金浪滚滚,连天际都仿佛染上了淡黄色。
“三嫂……三嫂?”陆景止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岚岁骤然回神,眨眨眼,“怎么了?”
一开口声音都有些发涩。
陆景止担忧地看着她,“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沈岚岁摸了下自己的眼尾,触到了一点湿意,她捻了捻失笑道:“没有,只是觉得这里太美了,有些震撼。”
“能不震撼么?整个阳都都没有比这儿更美的菊花,陛下知道公主爱菊,有好品种都赏给公主了。”
“原来如此。”
沈岚岁沿着石子小路往金菊那边走,陆景止去看白菊,之后入园的人也各自分散开,去看自己喜欢的品种。
很快女宾这边的诗都写完了,女使整理好捧入了六角重檐亭。
亭外垂着帘帐,容昭公主正坐在亭中品茶。
“公主,所有诗句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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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公主召见,挨个敲打
“好,放下吧。”容昭公主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是。”女使把一沓纸放在她手边。
容昭公主放下茶盏,没有急着看,而是问:“陆三娘子和穆大小姐的诗在哪儿?”
女使上前翻出来递给容昭,“上面这张是穆小姐的,下面的是陆三娘子。”
“嗯。”容昭公主接过看了起来。
穆冰妍写的是:露湿秋香满池岸,由来不羡瓦松高(1)。
字迹清瘦锋利,锐气扑面而来,与诗句相辅相成。
容昭轻笑一声,“倒是她的性子能写出来的。”
她放下这张,入目便是沈岚岁的字,字迹……一言难尽。
她挑了下眉,迟疑着问:“这张确定是陆三娘子的?”
女使不解,“是的,奴婢亲眼看着陆三娘子写的。”
容昭:“……”
这像是两个人写的,一个挣扎着要这么写,一个挣扎着要那么写,风格矛盾,更谈不上什么笔锋了。
“有趣。”她禁不住笑了声,喃喃念了出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2)。”
“竟然是这句。”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句。
“可是有什么不妥?”女使低声问。
容昭摇摇头,“青鸾,去把穆大小姐叫来,等她出去了再去叫陆三娘子。”
最开始负责带路的女使颔首道:“是。”
容昭又看了眼沈岚岁写的诗,对身边的女使道:“青鹤,你觉得这字如何?”
青鹤迟疑道:“别具一格,挺……挺可爱的。”
容昭低笑,凤眸微挑,“你啊,得罪人的话从来不说。”
青鹤说:“公主冤枉奴婢了,陆三娘子的字确实不如人好看,奴婢觉得她人还是不错的。”
“怎么说?”
“奴婢之前从未见过她,只说方才,旁人眼中都只有纸笔,写完便走了,陆三娘子还笔的时候是双手递给奴婢的,还冲奴婢笑了笑,虽然没说什么,但态度让人觉得很舒服,她的眼睛奴婢无法形容,公主一看便知。”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容昭抬手制止她,又给了她一个眼神。
青鹤会意退到她身后站着。
帘子掀开,穆冰妍走了进来,垂首行礼,“臣女穆冰妍,见过公主,公主万安。”
容昭没为难她,略一颔首道:“免礼。”
是免礼,却没让她坐,穆冰妍只好直起身子站着。
容昭拿起一边的纸,温声道:“由来不羡瓦松高,穆小姐好高的气节。”
穆冰妍心下“咯噔”,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她低声道:“臣女前些日子读书偶见此句,便记下了,今日写的时候无意写了出来。”
容昭笑了笑,“是么?难道没有引起你的共鸣?”
穆冰妍沉默片刻,忽然抬眸道:“有。”
容昭莞尔,“这才对,本宫最不喜欢口是心非的人,心气高不是坏事,有心气的人才更上进,不过,这心气得用对地方才行。”
穆冰妍抿紧了唇,意识到了什么,她率先跪了下来,“臣女言行无状,请公主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