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娇又软,侯爷不禁撩(42)
容昭唇边笑意不变,语气却重了些,“你既清楚,本宫也就不兜圈子了。那陆三娘子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苦咄咄逼人?你妹妹早逝与她又何干?你怨怼那陆三,有气找他撒也就罢了,竟为难起无辜人了?”
穆冰妍嘴唇动了动,似有些不服,却不敢言。
“大庭广众之下,你就没想过后果么?给了她难堪,难道就能彰显你的高贵?穆冰妍,本宫原以为你只是孤傲一些,如今看来,也是个糊涂人。”
“臣女只是想起家妹,心里难受,一时情急。”穆冰妍辩解了一句。
容昭深深地看她一眼,“你父兄正是往上爬的时候,颇受父皇重视,而陆行越瘸了腿,锦衣卫怕是待不了了,所以你肆无忌惮,是么?”
穆冰妍呼吸一顿,面色微白,“臣女……”
容昭抬手,直接道:“风水轮流转的道理,不用本宫教你吧?陆行越背靠荣国公府,焉知来日不能再起复?本宫今日多嘴提点你一二,来日你若再如此行事,丢了自己的脸事小,牵连家族事大,莫让人以为你穆家人都如此气量狭小。”
“是,臣女谨记公主教诲。”穆冰妍低下头,姿态摆的倒是恭敬。
“退下吧,大好的日子,别扫了兴。”容昭说完就转回头不再看她。
穆冰妍从地上起身,走出亭子的时候还浑浑噩噩的。
迎面正好见到青鸾带着沈岚岁过来,她眸光幽幽地看了沈岚岁一眼。
沈岚岁看过来她就收回目光,快步从她身边离开,就像没看见这个人。
青鸾低声对沈岚岁道:“陆三娘子莫往心里去,公主在亭里等你,快去吧。”
“好。”沈岚岁从容地上了台阶,青鸾撩起帘子,她不由得屏住呼吸。
她根本不在乎穆冰妍是瞪她还是剜她,她现在马上就要见到只能在历史书里见到的真公主了!
她放轻脚步走进去,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先行了礼。
“妾身沈岚岁见过公主,公主万安——”
容昭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她,“抬起头来。”
沈岚岁呼吸不由得急促了些,缓缓抬起眼,对上了容昭那对宜喜宜嗔的瑞凤眼。
这一刻周全的那些形容全部具象了起来。
容昭身量不似一般女子纤弱,而是如珠似玉的类型,面如皎月,眉似远山,目含神光,朱唇饱满。
往那儿一坐,你就知她是锦绣堆里养大的贵人,威仪天成,凛然不可犯。
容昭也在打量她,喃喃道:“确实不一样。”
沈岚岁疑惑:“公主说哪里不一样?”
容昭挑眉,“你的眼睛,有人说过你眼睛很好看么?”
沈岚岁摇摇头,“没有,公主的眼睛才好看。”
“不一样的。”容昭又重复了一遍,“你的眼里没有那些污浊的东西,干净的像是无欲无求。”
“公主过誉了。”沈岚岁忍不住笑起来。
“坐下说吧。”容昭好奇地问:“本宫怎么觉得你好像对本宫很感兴趣?”
沈岚岁诧异:“这么明显么?”
(1)引自郑谷《菊》
(2)引自黄巢《不第后赋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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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喜欢他,通风报信
容昭被她的反应逗得想笑,却故意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
“大胆,在本宫面前还如此不知收敛,好个陆三娘子。”
沈岚岁没想到对方忽然变脸,不过美人便是生气也别有一番风韵,让人又怕又喜。
她默默在心里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多少有点变态?
念头一闪而过,没等她做出反应,容昭忽然冷笑问:“你可知本宫倾慕陆家三郎已久?”
沈岚岁诚实道:“嗯,知道了。”
“那你怎么还敢来?就不怕本宫看你不顺眼借机给你使绊子?”
容昭面容冷艳,不见半点言笑晏晏的模样,眼神锐利的仿佛能把人心都看破。
沈岚岁搭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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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宾已经入园了,男宾那边却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众人散落在花园各处,与相熟之人攀谈,面上都带着笑意,一派和乐之景。
陆行越坐在轮椅上,穆朗立在他身旁,低声说:“这一个个人模狗样的,背地里不知道多少龌龊,前面那两位公子的爹前些日子在朝堂上才吵了一架,今儿两人竟然也能亲密的和兄弟似的,真是能装。”
一般来说这种大宴会都有专门的奴婢小厮伺候,宾客带来的奴才不能跟着入内,以免造成混乱和拥挤,但陆行越情况特殊,是以穆朗被破格允许随行。
陆行越坐在假山石之间的树荫下,面色隐在暗处,看不分明,他把园内所有人的情况都尽收眼底,不动声色。
半晌,他问穆朗:“还有人没到?”
穆朗蹙眉,“属下方才去看了眼,女宾那边已经入菊园了,按理说不该还有人没到,这么晚了还不来,岂不是不把公主放在眼里?一般人应该没这么蠢。”
陆行越双手交握随意地放在身前,闻言大拇指轻轻按了下虎口,若有所思,“所以,没来的人身份在公主之上,或者并不怕得罪她。”
说完他顿了下,眼睛眯起,“原来如此。”
他还道容昭公主怎么办起了赏菊宴,怕是上面人的意思。
“我说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原来你在这儿躲懒。”戏谑的声音自背后响起,陆行越神色稍松,却没有转头。
穆朗转身见到来人,拱手道:“见过秦公子。”
秦望舒握着折扇,随意地点点头,打量他一眼笑道:“怎么换人了,平时不都带着周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