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渣攻追妻火葬场了(13)
许澈咬着嘴唇,呼吸放得很轻,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觉得难受。
他只知道今晚他可以得到一顿良好的晚餐。
这是他这两天来得到的第一顿晚饭。
九点多,许澈和阿姨收拾完,这时候别墅已经很安静了,闻序在楼上和朋友玩游戏,许澈听阿姨的话给他们送水果上去。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巨大的电脑屏幕上是一款枪战游戏,许澈把水果放在两人中间,拉着门把手把门轻轻合上。
门缝里轻轻飘出来一句:“这谁啊,身上一股味。”
许澈拉着门把手的手松了松,听见闻序说:“我爸的私生子。”
随后房间里就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按动键盘的声音。
朋友没有对私生子这个话题产生任何兴趣,只是一直叫着封烟。
许澈从楼梯上下去,就像管家说的一样,这个家里的私生子太多了,多到没有让人提起任何八卦的兴趣。
因此许澈在这个家里受到这样的折磨也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十点,很多人都睡下了,许澈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走进厨房里,找到那份被收起来的剩菜。
他不敢用筷子,缩在厨房的角落里用手抓着一点一点地进食,食物的香味让他完全沉浸在里面,忽略了越来越进的脚步声。
因此当厨房的灯亮起来的时候,许澈用脏兮兮的手遮住眼睛,听见闻序和朋友的嘲笑声。
“我去,真有狗吃啊。”
闻序的朋友笑得靠在门上。
许澈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并且因为他毫不遮掩的笑声有点害羞,他明白他们是在羞辱他,可是他并不会因此觉得羞耻。
因为他想活下去。
于是他仰着头,对着闻序和他朋友微笑,哽咽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给我留的饭,少爷。”
刺眼的灯光把许澈的仅存的尊严照得一|丝|不|挂,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好像看不见自己的尊严。
闻序站在冰箱前,拿了一瓶水在喝,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许澈看得出他眼里的不屑和嫌弃。
第10章
许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地位,也清楚自己每天应该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
讨好闻序。
不论是给他穿鞋还是像狗一样被使唤过来使唤过去。
就算闻序会突然暴怒对他发脾气,他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这天早上一睁眼,管家就很严肃地看着他,对他说:“老爷和夫人今天会回来。”
“你不能叫爸爸妈妈,你要跟我们一样叫老爷、夫人。”
“最好不要抬起你的头让夫人发现了,她会很生气。”
许澈点着头记下,在做事情的时候把头埋得更低,试图在这个家里降低存在感。
结果在大清晨就惹得闻序不愉快。
他用洗得很干净的手捧起闻序的脚给他换鞋时,闻序突然发难,踢开他的手踩在脚下。
钻心的疼痛让许澈没忍住叫了出来,嘴唇颤抖着下意识说了一句:“好痛。”
是真的很痛,手指的骨头仿佛都要被踩得裂开来,许澈在门口的冷风中出了一身汗,眼泪如同大雨一样往下落。
闻序没有把脚抬起来。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要低头时,又被闻序迎面踢了一脚。
哪里都痛。
许澈趴在地上,无力地用另一只手捧着闻序的脚,很用力地说着对不起。
“阿序,不走吗?”
院子里有人这么叫了一句。
闻序终于抬起脚,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扯了扯衣摆背着书包走出去。
许澈听见那人问:“谁啊?”
闻序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略过他上了车。
冷风灌进来,许澈又痛又冷,直打哆嗦。偏头看过去,少年挺拔地站在那里,回头看了许澈一眼,然后跟着闻序上车。
不管刚才他那句话是有心还是无意,许澈都发自内心地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来了,闻序不会这样就放过他。
许澈从地上站起来,晕头转向地一头又撞向对面的柜子上,“嘭”的一声吓得管家都从里面出来看,发现许澈还能站起来就什么也没说。
柜子上被沾上了许澈的鼻血,他被踩了的那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发着抖,鼻血顺着流进他嘴巴和脖子里,他一点不在乎地没管。
只要不滴在地上就好。
“对不起,我会把柜子上的血擦干净的。”
许澈拿了帕子,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拭,那只手始终低垂着没动。
管家终于觉得有点残忍,他把许澈抱起来进了房间。
他一边用很柔软的湿纸巾把许澈的鼻血擦干净,一边跟他说:“没关系,会好起来的。”
许澈闭着眼一直哭。
什么时候会好起来呢?
他没有过过好日子,或许好起来了也感受不到。
他其实也并没有觉得在这里有多好,他总是在骗自己去接受这个别墅里有好东西正在等他去发掘。
可是并没有啊。
根本没有他的好东西。
管家很用力地叹口气,揉了揉他的头顶。
许澈用痛得根本不能弯曲的那只手抓住管家的手,很认真地问他:“叔叔,我妈妈的家还有吗?”
“什么?”管家没听懂。
许澈说:“我想回我原来住的地方。”
管家沉默不语。
原来的哪里是家,不过是一个光都没有的地下室,主人家都不知道地下室里原来有人住,出了这件事,早就让人把地下室封起来了。
他把许澈那只手拿下来,在柜子里找出来药水给他喷:“这里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