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102)
越兰溪还未换下喜服,一身大红的锦袍格外耀眼。被他们劫掠到城外之后,塞进了一座四周密封的轿子中,漆黑不见五指。
黑暗中,听觉会十分敏觉。她听见外面的人的低语,说着:“...丑时二刻...山...王上...”
轿子重重倾斜了一下,随后开始慢慢晃动。
应该是出发了,越兰溪扶稳横架,才不至于在轿子中摔个头晕眼花。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时,也不知道去往何处。轿子密不透风、漆黑一片,不能窥探见外面一点动静。越兰溪摸向挂在腰间的三截枪。
轿子一直摇摇晃晃,直到某一个时刻,突然停下。越兰溪猜想,可能是到地方了。
她一直等着,却迟迟没有等到任何动静,心中生疑。
静心沉默片刻,指节弯曲轻敲两下壁面,发出几声“箜箜”地声音,外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越兰溪沉不住气了,反手将长枪接好后,用力朝轿子门猛踹。
沉重的轿子门落地,扬起漫天的灰尘,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纷飞的小虫子,整座丛林寂静到听不到一声鸟叫虫鸣,风过树林,树梢只是轻轻摇晃几下后,静止不动。
大红的皂靴踩在腐败到软烂的落叶枯枝上,越兰溪屏住呼吸,右手擒枪负手而行,动作小心谨慎。
半刻钟后,军队的先遣军遇到同样在勘察的越兰溪。
“寨主。”
越兰溪越想越不对,既然如同往常一样,都是要新婚夜的新郎官,为何只有今日,是将她扔在此处便走了?难道是计划泄露了吗?
桂兰作为先遣军,自然也发现不对劲,抱拳:“寨主,军队全部在山下静待时机。只是,这......”
全部?越兰溪敏锐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方才她被抓时,被那贼人扛在肩上时,并没有看见府中有任何守卫,当时便觉着不对劲。
蓦地,不知为何,她的心猛地顿疼一下,疼得她眉心皱紧,难以呼吸。
"府中留下了多少人?"
突如其来的裂风穿过重重叠叠的树木,吹得桂兰头盔后的红缨“刷刷”作响。
桂兰迟疑了一下:“山中的将士按原计划全部埋伏在路上,广陵城中由方大人值守。”
越兰溪攥紧枪杆,快速地将身上碍事的袍子脱掉后按原路往回走:“回城!回城!”
一时间,女子朗气的喊声回荡在整个山头。
一阵红到刺目的火光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山塌了大半。
越兰溪心头一跳,镇住脚步赶快下山。
山下状况十分惨烈,原本埋伏在山脉中的部分将士被火药炸伤,一部分被山崩下的石块泥土掩埋,生死不明。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越兰溪压着火气,导致说话的声音十分低哑。
卢非已经知道中计了,神色悲痛:“昨日收到大人密令,说计划有变,让我们连夜到此处进行埋伏。”
越兰溪:“中计了。”
四千精兵,如今只剩下两千余人,剩下能找到的伤员全部送往医所诊治,伤亡人数十分惨重。暂时没找到的也要留下人手帮忙挖掘。
此刻的越兰溪不敢想,如果他们的目标是广陵城,如今城中没有守卫,凭府衙中寥寥无几的武将,如何能敌当过一直潜伏在暗中的敌人?
她扯过离她最近的马匹的缰绳,左脚用力蹬地后,飞身上马:“全军火速回城!不准耽搁!”
“驾——”
说完,扬鞭而去。
第54章
广陵城中。
越兰溪被“抓”走的半个时辰之后, 方宽他们已然察觉不对劲,府里府外应该有守卫保护,如今整座宅院空空荡荡, 像是毫无生气。
方宽没有任何武力,便只能待在府衙内等待消息,方洄和蒋小乙守护城门, 柳棹歌一直呆在房内没有出来过。
起初,没有人来得及在意他, 更不会有人想到柳棹歌为何会呆在房中近一个时辰都不出门。
王嬷嬷端着饭菜轻敲房门,等候良久里面始终无人回应, 王嬷嬷终于发现房中的不对劲, 边说着,手上边用力:“棹歌啊, 寨主她会没事的,你就不用过多担心。”
嬷嬷静静听着房内的动静,里面却没传来任何声音, 王嬷嬷轻皱眉头:“嬷嬷进来了啊。”
多使三分劲, 被紧锁的房门轻而易举地被王嬷嬷推断, 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房门被推开, 环视一周, 空无一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条长而曲折的血迹, 像是被拖拽的痕迹,细细看它地上的血手印,猜想应该是有人想要爬到门边。
长长的血迹一直从窗边延伸到离房门几寸的地方。
房顶破了大洞, 房中陈设尽数被毁坏。
王嬷嬷黑下眼神,静待两息后转身离开。
直到二更天,越兰溪率先回城,冲进宅院,跨过门槛没有看见任何人。
“柳棹歌!柳棹歌!”
越兰溪一声一声地呼喊,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一路上高高吊起的一颗心骤然掉至谷底,她现在寄希望于,他们的目标不是柳棹歌。
快马到广陵城知州府,王嬷嬷和方宽神情凝重坐在堂中,见她回来,王嬷嬷赶快起身:“溪儿,别担心,方洄和小乙已经去救棹歌了。”
越兰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头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感觉,只能勉强撑着一口气说:“在什么方向?”
“城南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