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140)
他往手心里呸了两口,沾上点唾沫,准备爬墙。
跳下围墙,站在距离地面还有半丈的台面,蒋小乙终于松口气,他还得去香溢楼付饭钱呢。
准备跃下台面,却被一直蹲守在底下,一直没有出过声的男子来了个对视。
蒋小乙面如死灰,悻悻道:“师......师父。”
“快,抓住世子!”
蒋府中。
抓住蒋小乙的两个时辰中,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出逃了,像只沾水的泥鳅,滑头得很。
只是每每要得逞之迹,总会被守卫识破,又被打回去,关起来,加派人手守着。
一来二去,他寝房四周,由最开始的五人值守,到现在快五十人,已经将他这一方小小的宅院围得水泄不通,怕是连一只风都吹不进来。
蒋小乙不放弃,依旧在捣鼓屋中所剩无几的物件,嘴里念叨。
“可别怪我啊,这是你们逼我的。”
“呸呸呸——”
蒋小乙擦掉撩起干净的里衣,擦掉一嘴的泥和灰尘,微微掀开盖子,从地下探出一双眼睛来,观察前方。
无人。
安全。
他洋洋得意,将盖顶掀到一边,手撑在地面上,一跃而起。
“将世子押会府中。”
低沉厚重的嗓音像是给蒋小乙最后的沉重的一击,他宛若雷劈,半天回不过神来,等他缓过神来后,手已经被束缚住,不能动弹。
“父亲。”
他沮丧喊道。
蒋魏明立在树下,树影遑遑,喉间滚出一声极沉的闷响,那双阅尽沙场的眼没怒,只是凝视着沉默不言地他,周身气压低到让人不敢呼吸,半晌才吐出一句:“将世子带到祠堂,家法伺候。”
“将军,这...世子怕是吃不消啊。”贺柳迟疑,忍不住为蒋小乙求情。
蒋魏明不再看他一眼:“留着一条命就行,让他知道自己犯的错。”
贺柳明白,这是要往死里打。
但是,他对蒋魏明的命令,只有服从。
“将世子带下去。”
并小声交代:“将西正街的徐大夫请过来候着,叫他带上最好的跌打损伤药,就说是世子回来了。”
蒋魏明耳力极好,觑了他一眼。
贺柳瞬间噤声。
蒋小乙满不在乎。
打吧打吧,最好能打死他。反正打不死他,等这老不死的老了,他也定要他尝尝什么叫不孝子!
“啊......”
蒋小乙趴在床上,气若游丝。
这老不死的好狠的心啊,亲自动手打,唯恐打不死他,方才他见剪下来的衣裳,连肉都粘在上面,真的是血肉模糊。
“来人,来人,给我一口水喝~”
“来人啊~来人~”
蒋小乙苍白地嘴唇,连简单的开合都难,抬高眉头,勉强撑起眼皮,总算知道,如今他的院子中根本无人看守,都以为他被打得连起身都不能。
全身痛得冷汗打湿了头发,他强撑着勾起嘴唇。
只是用手撑着,转眼,他便跌落床榻,在地面上打了几个滚,碰到伤处,疼得他呲牙咧嘴,对天无声哀叫。
他用手肘,匍匐着前行。
没想到吧,他还有招!
天刚蒙蒙亮,晨雾像是薄纱笼罩着巷尾的小院,庭院中落着几片枯叶,连鸟鸣都显得格外轻。
“嬷嬷,兰溪病了,嬷嬷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以免过了病气,到时,兰溪未免会担心的。大夫说了,只是普通的风寒,喝上两日的药汤,便能大好。今早才为她喂了一碗药,眼下还在睡着。”柳棹歌将王嬷嬷恭敬地请到西厢房,着小丫鬟端来一碗茶。
王嬷嬷刚处理完京西宅院的事情,安顿好受惊的乡亲,又听说兰溪生了急症,便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王嬷嬷,顾大人方才去了兵机处,说是广陵城求援。”随王嬷嬷一起来的小少年得了信,赶快来禀报。
“哎呦,广陵城!这,眼下兰溪还病着,这可真是什么事都喜欢凑个热闹。”
“棹歌啊,我就先回去了,如今需要用兵,客栈中的用人留走我还得去照看着,告诉兰溪,我们一切安好。”
柳棹歌送走了王嬷嬷,转身时,脸色骤然变冷:“封锁广陵城消息,万不可让夫人知晓。”
区区一个广陵城,顾九方还守不下来吗?
“兰溪。”
柳棹歌褪去外袍,躺进床榻之中,双手环抱搂住兰溪发烫的身体,将他稍凉的脸蛋贴在越兰溪滚烫的额头上。
“兰溪不怕,再过几个时辰就好了,不怕,不怕。”
浑身烧得火热,触及那一抹冰凉,越兰溪病中谓叹,忍不住在贴近一点,蹭了蹭,想要用这一点冰凉褪去全身的滚烫。
男子由着她攀上他的身体,贴心地解开她的里衣系带,手捏着布帕,从脖颈处开始擦拭汗,一直到脊背,到腰窝处。
第70章
“殿下, 急报。”
柳棹歌将越兰溪小心翼翼放下,随即撩开帘幕,悄步踏出。
长身玉立, 长廊下,院中小厮送来信纸。
他并未看上几眼,将信纸折回去, 抬头望天沉吟良久:“无解,舍了吧, 就让他再蹦跶几日,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小厮呼吸缓了一下:“是。”
“这场仗不能打!”
气势磅礴的嗓音几乎掀翻了房顶, 传来的一声高过一声的争吵声让人耳鸣。
柄部大堂之内, 气氛紧绷得几乎要燃起来。御案前置着的军情急报被人用手指戳了又戳,字字都是危城告急、孤城死守、援兵不至、粮草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