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157)
“你来。”她又点了一名士兵,伏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残阳将山门染成沉郁的赤金,风卷着城下未散的硝烟和血腥味,扑在越兰溪染血的素衣上,铠甲对现在的她来说,太重了,重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安静地坐在山脚下的草垛上,双腿悬空垂落,一手漫不经心地搭在微微刺手的草堆,望着远处无尽的山道。她想,这是她最后一次了,若是来人不是柳棹歌,她一定回去和他好好道歉,这一役过后,她也不必呆在京城了,携父老百姓回她的漆雾山去,安安心心地过她的小日子。
她让那士兵传话,说她清扫战场时,在山中遇袭,被残兵俘虏,如今下落不明。
越兰溪至今都不想去想,如果他俩就是同一个人,她会怎么办?休了他?世上好看书生多的是,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起初只是极轻的声响,混在风里,若有若无,那是马蹄踏过土路的闷响,从远处的小道一点点漫开来。
来得这么快?她心中藏着侥幸,说不定是顾九方担忧她呐。
马蹄声一点一点临近,她缓缓抬头,与他对视,缓缓扯出一个笑来,“好巧啊,我应该叫你摄政王殿下吧。怎么,今日会骑马了?”
她语气里带着揶揄,却难掩失望的神色。
柳棹歌穿着今早同她道别的那身衣裳,连头饰都没有变过,一只简简单单的木簪,只是她再也见不到总是含笑,会热乎乎地喊她“兰溪”的那个柳棹歌了。
其余将士面面相觑,他们好像在这里有点多余。
还是刘统领识趣:“上山,清扫战场!”
“是。”
一时间,只留下他们两人。
越兰溪艰难地撑起来,走到他驾的马边,仰着脖子抬头看着,“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说法。”
此刻,柳棹歌方才如冰窖般冷的身子才如同梦醒一般,他处心积虑的伪装,层层掩饰的身份,在这一刻层彻底暴露。
而这一切,都是她的陷阱,她一步步将他引诱。
“你下来。”越兰溪仰着头,累得很。
柳棹歌收起满身戾气,变得不知所措,企图想要解释什么,“兰溪,我,我只是听到有人来......”
“还想再继续骗我?”越兰溪平静道。
“柳棹歌,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越兰溪想起从前种种,她费尽心思想要保护好的一个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
“你是在戏耍我吗?”越兰溪问。
卷着血腥味的山门,风中带着异香,让她额角越发胀痛。
柳棹歌低头,眉眼间全是克制,他任凭兰溪惩罚。
“我觉得,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想想,如今这样的形式,到底合不合适。”越兰溪原本想要说“休他”,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知道,她在不舍得。
柳棹歌却突然抬头,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涌上来一层深不见底的黑,像是被迫现身的蛇,在这一刻褪尽伪装。
他忽然笑出声,低笑从他喉间溢出,不轻不缓,却疯狂至极,那不是预约,而是一众从疯癫根部生出来的笑。他忽然太守,掌心覆在自己的心口,微微用力,像是在感受那颗他忘记跳动的心脏。
“你......要休了我?”
越兰溪:?
她太累了,来不及思考他到底是如何解读出这样的意思,再转头时,她已经没有力气地靠在他怀中。
“你......”
是那香!他居然给她下药!
在闭眼前,越兰溪恨恨地想,等她醒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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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尽量在清明前完结。辛苦一路追到这里的友友,爱你们!!!
第77章
玄色与墨绿色的帐幕在长风下微微起伏, 四面高杆上旌旗猎猎,号角声与更鼓声瓷器皮肤,甲士持戈而立, 身姿如松,熬了这么多天了,脸上不见半分疲倦, 全是亢奋。
“殿下。”
守卫远远地便看见裴昳,怀中抱着一个被大氅围盖起来的女子, 守卫微微睁大眼睛,那是......
越将军!!!
“殿下。”
来了这么多天了, 徐右终于见到裴昳, 心情激动地迎上去,却在看清楚时愣住了。
“这...这越将军是怎么了?是否要叫军医?”徐右关切问道。
哪知裴昳却淡淡地撇了他一眼, 抱着越兰溪头也不回地进了营中。
整个动作看不出一点别扭,甚至带着熟稔,徐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 殿下和越将军这么熟吗?可是, 越将军不是有家室的吗?殿下此举,不太合时宜吧。
他还是赶快去告诉越将军家那位吧, 她家赘婿胆儿小, 从未出来见过人, 因此,他也不认识。
思及, 他便去找蒋小乙去找越兰溪的赘婿。
“什么?”蒋小乙刚扶着方洄躺下,闻此惊天大事,他怎么也呆不住了, “你看好方洄,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他交代一旁的军医。
说完,他立马掀帘出去,恨恨道:“怎么回事?柳棹歌这个没用的,人说抢就被抢走了,一点都不能打。”
“柳棹歌!柳棹歌!快出来,出大事了!”主帐内无人回应。
蒋小乙气得甩袖子:“哎呀,这时候,怎么不在啊。”
他着急地摸了一把脸,身后传来动静,听声响应该是裴昳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