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165)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就像是小时候一样,挨了打受了伤,被人欺负了,坐在这里便是一整晚,最开始还能偶尔见到几只老鼠,后来,皇帝为了斩断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连他的仅有的玩伴都用药毒死了。
他曾经认为,他会在这里死去。
“嗒嗒嗒。”轻快的脚步声再一次出现在铁门外。
明黄色的光出现在门外,柳棹歌呼吸微微滞住,心跳都漏了一拍,铁门外的姑娘臭着脸,表情很不耐烦,他却莫名地想要流泪。
越兰溪端着一盘蜡烛走来,一盘蜡烛不足以照亮这个暗室,她便跑了好几趟,等到端来第七盘蜡烛时,她有些气喘吁吁,没好奇道,“我没叫其他人帮我,难道你不会来帮我吗?”
柳棹歌此刻完全呆住,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哦”了两声,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将剩下的十几盘蜡烛都端进来。
总算完成了。
黑漆漆的密室被照亮,连犄角旮旯的灰尘都能看清楚。
越兰溪呼出一口气,“好了,你休息罢,我明日再来。”
柳棹歌猛地抬眼,顿住,无所适从地看向她,嘴里嗫喏,却说不出来。
“真的没话说了?那我可走了啊。”越兰溪微微歪头,仔细看他的表情,明明要说话,却不说,急死人了。
她装作要走的样子,却被一把抱住。
身后的人环抱住他,下巴靠在她肩膀,委屈又小心地说,“兰溪,别走。我不想你走,你不能走,不能离开我。”
柳棹歌强硬地将她以这个姿势抱上床,正当越兰溪要开始动粗,阻止他的接下来的动作,谁知他用被子将她一圈圈团下来,没有留一点空间给她。
手脚都束缚在被子里,身子被柳棹歌紧紧抱在怀中,越兰溪表示,她人有点微死。
她看不到柳棹歌的脸,但是秉持着生气的态度,她也没有出声。
头上没了动静。
越兰溪用力从他怀中退出去一点点,费力地仰头,傻眼了。
不是,他睡着了!谁允许他睡觉的。
腰上的手紧了下,睡着的人循着意识,将她死死搂在怀里。
四下挣扎没有出路,越兰溪放任自流,爱咋咋地。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日清晨。
越兰溪被尿憋醒,身上的被子被扔在床下,昨日的蜡烛已经燃完,只有床上的那一盘是新点上的,身边的人也不知所踪。
天光透过菱花窗棂,筛下几缕暖融融地日色,斜斜铺在紫宸殿的金砖地上。
柳棹歌一身墨青色锦袍,乌发仅用一根羊脂玉簪束起。御案之后,李承启身着常服,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脊背勉强撑着挺直,脸色苍白,唇上几乎没有血色,每一次将奏本翻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才开口说上两句话,便忍不住迪克起来,忙用袖角掩住,咳得胸腔发疼。
“如今朝中大臣都在上奏立太子,你打算如何?”柳棹歌眉眼清冷。
李承启苦笑,“我这副身子,如何能当任,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柳棹歌看着他咳出血的锦帕,皱眉。
“广陵城这一仗,打得漂亮,裴宣死了,剩下余孽自然不足为患,神仙散也在大肆清剿,张太医最近研制的新药针对治疗患病者也大有奇效。”李承启说一句话便要歇两下,断断续续地说完一整句话,“父皇连日昏迷微醒,朝中无以为支,这段时间还有靠你多费心。”
柳棹歌静静听着,并未说话。
李承启提起朱笔,说话缓而慢,“芊芊这几日状态消弭,走不出来,我想放她出宫去,宽宽心也是好的。”
空荡荡的紫宸殿内,只有李承启的说话声,很飘忽,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你和兰溪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点。”
柳棹歌手顿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翻阅册子。
“兰溪心里是有你的,那时我就看得清清楚楚。你性子很怪,也受了很多苦,兰溪生气的不是因为你是裴昳,而是因为你的说谎。她性子要强,你就服软,她吃软不吃硬的。”李承启笑起来,喉咙痒意越发严重,捂着锦帕重重咳起来。
“四有。”柳棹歌拧紧眉头。
“在。”
“唤元午和张太医来。”
李承启伏在御案上,咳得几乎将心肺都咳出来才好。
“大皇子殿下,摄政王殿下。”元午和张太医都来了,身后跟着的小太医将药箱仔细在桌上,靠近李承启时,还抬眼快速看了他一眼。
无人看见,只是,李承启注意到了。
他目光闪了闪,微微叹口气,也任由她去了。
“大皇子殿下的病情已经好转了些,只是朝中事务离不开殿下,日夜耕劳,难免会伤到元气。”元午诊断,张太医复诊,二人拿着药房出去仔细研究到底如何下药最为适宜。
小太医愣愣站在原地,都忘了跟着他俩走出去,而是目光锁在李承启身上,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李承启目光一缩,心抽痛,却还是语气带笑戏谑道:“小太医再不跟上,那俩老头就要把你落下了。”
一声调笑让那小太医回神,像只小兔子一般,被吓得身子轻抖一下,连脸颊的眼泪都没来得及擦,飞速收拾好药箱,逃了出去。
柳棹歌搁下卷轴,阖上眼皮,歇一歇。
“徐右将军独女,徐慕苓?”他出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