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云之阶[职场](171)
再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金属轻响。她自己那身精心搭配的衣裳,被耐心而坚定地逐一剥离。
这个过程在完全的黑暗中进行,失去了视觉的干扰,触感变得无比清晰。
没有言语,只有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交织在寂静里。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由小变大。
透过磨砂玻璃门,勾勒出两个缠绵相拥的朦胧的轮廓。
水汽很快氤氲开来,模糊了玻璃,让那两道影子更加交融难辨。
只有水流持续不断的哗啦声,掩盖了其他的声响。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掩盖了生涩,也放大了所有细微的触感、温度和声音。
窗外,隐约传来遥远的声响,不知是风穿过松林还是雪落枝头的簌簌声。
长夜方始,寂静无声处,自有缠绵悱恻,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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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问:既抽雪茄又喝白兰地的大佬是谁?
抢答!
第74章 是的
沈梨第二天自然没有如约到达雪场。事实上, 她连门都很难出。
她对袁泊尘有天大的误解。
昨晚之前,甚至在那杯白兰地和那支雪茄之前,他是君子端方, 从容淡定, 与“毛头小子”这类词毫不挂钩。
但经过昨晚之后……她觉得他像是一只耐心极佳的狼, 而她就是被狼优雅而强势地叼回窝里,慢条斯理品尝的那块肉。
她浑身都在疼。骨头缝里透出一种被拆解重组过的酸软, 皮肤也残留着被反复碾压吮吸过的细微刺痛。
喜欢运动的人按理说非常耐造, 可在他那种惊人的、仿佛不知餍足的体力和爆发力面前, 她觉得自己还是过于天真了。
在这方面,男女注定无法平等。
窗帘紧闭, 室内光线昏沉。
她蜷在蓬松如云朵的羽绒被里, 一丝也不想动弹。
袁泊尘自然也没有离开房间。他就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 手边一杯清水,膝上摊着一本硬壳的财经杂志,或者偶尔看看手机和随身带来的轻薄笔记本。
室内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和指尖敲击键盘的细微哒哒声。
然而沈梨知道, 他的注意力始终系在她身上。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如有实质, 让她即便背对着他, 也忍不住战栗。
她把自己埋得更深, 试图用睡眠逃避一切。可身体的酸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持续提醒着她, 而胃部空空如也的抗议也越来越响亮。
一直忍到下午两点,实在饿到极限,她才不情不愿地, 带着点自暴自弃,猛地掀开了被子。
新鲜空气涌入,带着室内恒温的暖意。她坐起身, 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光裸的肩头。
几乎在她动作的同时,窗边的人也合上了杂志。
他起身走过来,脚步声轻而稳,停在床边。
逆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高大。他俯身,带着淡淡须后水清冽气息的脸靠近,嘴角噙着一丝了然又纵容的笑意。
“好啦,”他伸手,温热的手指将她颊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下次再也不弄疼你了好不好?你再生气,饭总是要吃的。”
沈梨气鼓鼓地瞪着他,双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昨晚的“鸵鸟”行为在日光下无所遁形,只剩下羞恼。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一丝委屈:“我昨天喊你轻一点,你怎么不听……”
袁泊尘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直直传到她心里。
他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滚烫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Baby,那个时候……没有男人可以轻一点慢一点。”
灼热的记忆随着这句话轰然回溯,沈梨喉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猛地往后一倒,又想缩回被窝里去。
袁泊尘可不放过她。他手臂一伸,便将她连人带被卷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
“吃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沈梨确实是饿极了。再想打他一顿,也得先填饱肚子,蓄足力气。
洗漱完出来,床边已经整齐地摆放好了她的衣物。
是他挑的。
一条鹅黄色的羊绒连衣裙,款式简约,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冗余装饰。
颜色像初春阳光下最嫩的那一簇花蕊,质地是顶级羊绒特有的细腻柔软。裙子长度及踝,领口有一圈同样柔软洁白的仿皮草点缀,毛茸茸地簇拥着下颌。
这颜色和款式,若换个人穿,或许会显得臃肿或过于稚气。
但她穿上后,柔软的羊绒顺着身体的曲线自然垂落,腰间一根同色系的细皮带松松一系,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自然的臀线。
那圈白色绒毛衬得她的脸蛋莹润光洁,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整个人清新得像雪后松林间偶然遇见的一株带着茸毛的、怯生生又生机勃勃的冬芽,可爱得毫无攻击性,却让人移不开眼。
袁泊尘就靠在门边看着她,目光一寸寸巡睃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占有欲。
他自己也换了衣服,依旧是熨帖的衬衫,只是换成了浅燕麦色,领口随意松开,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少了几分商务感,多了些居家的松弛与温柔。
两人出了房门,直奔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