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云之阶[职场](336)
“等等——”她抓住他的手腕
袁泊尘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的嘴唇还贴在她的肩膀上,呼吸灼热。
“我有正事要说。”沈梨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语气是认真的。
他的嘴唇从她的肩膀移到她的颈窝,轻轻蹭了一下,声音含含糊糊的:“嗯……你说。”
沈梨感觉到他的牙尖碰到了她的锁骨,轻轻地咬了一下,不疼,但痒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她推了一下他的脑袋,力道不重,但态度坚决。
“真的是正事!”
袁泊尘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还散着,睡衣半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肩膀,上面还有他刚才留下的浅浅的痕迹。
袁泊尘看了她三秒,确定是很严重的正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只不安分的手从她睡衣里抽了出来,顺便帮她把扣子重新扣上了。
“好吧,”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极力克制之后的疲惫感,“沈秘书,请讲吧。”
沈梨把她对周育和朱佳佳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说得很清楚,条理分明,逻辑严密,像是在给董事长做一份口头汇报。
袁泊尘听完了,问:“这就是你耽误我的正事?”
沈梨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转过头,瞪着他:“我说的这些,你早就知道了?”
袁泊尘没有否认。
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觉得呢?
沈梨觉得自己的后槽牙开始发痒。
他是董事长,天工集团所有的人事关系,怎么可能逃脱他的法眼?朱佳佳的父亲是谁,周育和朱家的关系是什么,这些信息在他那里大概比一份季度报表还要透明。
而她,她刚才花了整整五分钟,郑重其事地、条分缕析地、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把自己辛辛苦苦拼凑出来的推理结果,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他。
他听得还很认真。
沈梨的脸从粉红变成了通红,她有一种在鲁班门前弄了大斧的感觉,不,比那更糟。
她是在鲁班面前表演了一把锯木头,还锯歪了!
“你——”她站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看着我在这里猜来猜去,猜了好几天,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笑?”
袁泊尘意识到情况不对了:“不是——”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沈梨的声音开始发颤,“你不告诉我,你就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拼,拼完了还跑来跟你献宝!”
“Baby,你这是污蔑,我怎么会觉得你像傻子——”
“你有!”沈梨的眼眶红了,“你就是觉得我笨!觉得我什么都不懂!觉得我根本不需要知道这些,反正有你罩着就行了,对不对?!”
袁泊尘站起来,伸手想去拉她。
沈梨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沈梨——”
她不理他,大步往床头走去。
“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但我不是觉得你笨,我是怕吓着你——”
沈梨走到床边,一把抓起枕头,抱在怀里,狠狠捶了一下:“我被停职了!我的名誉被毁了!你觉得还有什么能吓着我?”
袁泊尘第一次见她生这么大的气,有点手足无措。
沈梨捶了枕头不解气,抱着枕头起身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
“客房。”
“不行。”
“你让开。”
“不让。”
沈梨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想哭,她最讨厌在他面前哭,但这一次她忍不住。
她一直知道自己不如袁泊尘。他比她大十三岁,比她多十几年的阅历,比她更懂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所以她拼命工作,拼命学习,拼命让自己变得更好,拼命缩短那十三年的距离。
她以为自己在进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好了。
她在那里费了多大的劲啊,翻来覆去地想,把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了分析,好不容易拼出了一个完整的真相。
她兴冲冲地跑来告诉他,结果他早就知道了。
从始至终,他都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着整盘棋局。每个人在什么位置,每颗棋子会走到哪里,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她,连自己是棋子还是棋手都分不清。
这种差距,比任何谣言都更让她绝望。
沈梨又踹了他一脚。
这次是真的踹,小腿上,力度不轻。
袁泊尘闷哼了一声,没有躲,也没有松开拦着她的手。
“你放开我!”她带着哭腔喊。
“不放。”
“袁泊尘!”
“不放。”
沈梨气得浑身发抖,抱着枕头的手都在抖。她又踹了一脚,但他还是没有松手。
他上前一步,直接把她连人带枕头一起箍进了怀里。
“放开——唔——”
她的话被堵回去了。
他低头吻住了她,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度,像是要把她的委屈和愤怒全部吞进自己肚子里。
沈梨在他怀里挣扎,手脚并用,又推又踹。
袁泊尘没有躲,也没有松开。
他任她打,任她踹,任她在怀里又哭又闹,只是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哑:“打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