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我们家来福还是个聪明的，不过那少爷可不可怜，美酒美妾好不快活，故事里的少爷不喜欢小姐，他也有自己的心上人呢。”

“喜欢却不能在一起，爷爷你的故事都好奇怪。”小娃娃不高兴的鼓着脸，闹着要听新故事。

老翁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有的时候，喜欢也没必要在一起呀。”就是不继续讲新的故事。

符黎听完后偏头看去，老翁卖的是些小孩子的玩意，他弯下身从地上铺着的破布上拿起一个红彤彤的拨浪鼓，“咚咚咚”的声音响起。

他于是又把拨浪鼓放下，师尊和师兄抚养年幼时的他长大，这些真实无比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闪现。

他最终选择了乘着满身风雪远远离去。

“爷爷……刚刚那个人，好像天上的仙人。”小娃娃盯着符黎的背影回不过神，认为只有天上的神仙才会来无影去无踪。

老翁也犹豫的盯着看了一会，半晌没说话，看了一眼自家做的拨浪鼓决定把仙人碰过的东西藏起来。

等以后啊，能当传家宝嘞。

他收拾好心情，又开始逗自家的小娃娃。

而符黎则是来到了一座人迹罕见的山上，“出来吧。”他说。

“……”

呼呼寒风吹过，吹落了树梢上的积雪。

夕光的身影出现在了符黎身后。

太阳要落下去了，白色的月亮已经能从还未暗下去的天上看见模样。

“师尊。”夕光满头的红发开始蜕变成黑色，身形也恢复成了符黎熟悉的模样。

但符黎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操纵苍梧剑出鞘毫不犹豫的对着他攻去。

“你非我门下弟子，不必唤我师尊。”他冷冷的说。

夕光的黑色眼睛于是被红色淹没，控制不住的和符黎对打了起来。

第164章 所谓开放结局5

“如果我打的过师尊您的话，您愿意跟我回去吗？”夕光拿着弑神剑招式凌厉狠辣，不带一丝手下留情。

符黎没回答，只是轻而易举的用苍梧剑将他钉在地上。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不必执着。”他转身离开。

苍梧剑翁鸣两声自觉从夕光体内拔出，在一旁的雪堆里蹭了蹭弄干净剑身才乐颠颠的追了上去。

“废物。”

青色龙角的身影浮现在夕光的身旁，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进气多出气少的人毫不犹豫给了最后一击。

“不！”

我还有用！

夕光沾着血的手指刚刚勾住对方的衣角，尚未呐喊出声，已经变为一道流光消散在天地里。

消散的躯体里残存的血咒开始发作，直冲青色龙角的人而去。

“垂死挣扎。”

青君漫不经心的把血咒握在手里。

“沉约还有你，都不行。”他望着符黎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还是说，只有你才能行，符黎。”

将手心的红雾捏散，青君离开了此地。

干净的雪地上除了残存的几滴嫣红，没有一丝多余的痕迹。

符黎奔波数日终于了解了一部分的天道因果。

他难得悠闲的在明心峰上小憩，长悟峰上都是那个孽徒的影子他虽不在意，还是难得有些嫌弃。

听说那人死了？他漫不经心的想也算是好事一件。

只是可惜了那双小鹿眼。

对上那双眼睛，他总有些心软。

“光……吗？”他啜饮着手中的已经变凉的茶水，回味着舌尖上的苦涩心神带着些许的恍惚。

“符光。”他在心头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他记得自己最初只是想逃离穿书局的控制然后回到这个人的身边。

但时间过的太久了。

久的他不明白是否有拾起初衷的意义。

光年与光年之间，时间的流速永远都是不平等的。

也许他这里的千百年，于符光而言只是一两年又或者几百年。

符黎不确定正常的流速，他已经不再是系统。

触碰到天道法则让他整个人隐隐有了半个神格。

神不会永远活着，但神可以活很久很久，比无数个千年还要久远。

符黎不确定活着有什么不好，但他也不会选择去缩短自己的寿命。

“在想什么？”易水寒提着一壶酒坐在了他身旁。

符黎回过神来，睁开了半合着的眼睛，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师兄。”他轻声唤道。

“嗯，我在。”

易水寒拿过他手里的茶杯，取出酒杯和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雪松酒，要来一杯吗？”

雪松是用松花和雪酿造而出的酒，口感温和香气醇厚，很适合在休闲小聚的时候来上一杯。

“嗯。”

符黎伸手去拿，一饮而尽，被熟悉的辣度给呛得直咳嗽。

易水寒倒酒的动作一僵，哭笑不得的重新给他递茶水，“谁教的你这样喝的？”他拍着符黎的背，给他顺着气。

“你慢些来回味，这酒虽然温和但也是酒。”他把自己带来的酒拿远了些，不打算继续给符黎牛饮。

符黎眼角染出些薄红，眼中霜花浮现，雾气弥漫，端的一副弱弱可欺的样子。

易水寒斟酌的看了一眼他充满力量的身形，不确定的询问：“你莫不是在为你那不争气的徒弟伤心？”

“你收他为徒的时候虽然多了几分人气，但我看着也没几分上心，怎么现在还在乎起来了。”他这师弟性子淡漠非常，虽说那孽徒的要求几乎都是有求必应，可那些对符黎来说不过轻而易举。

做了也不代表什么，不做同样不代表什么。

就像是，无聊的闲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