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没什么？

自家师弟什么时候还有口是心非的别扭性格了。

“若是有什么要紧事不如先去处理？这边有我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乱子。”易水寒善解人意的说。

话还未落，符黎的身影已经不知道出现在了哪里。

“……”

易水寒忍不住扶额低笑，这性子倒是怪可爱的。

而现代此时，符光已经快不行了。

八十岁已经算是高寿了，是喜丧。

他躺在熟悉的病床上，从前的回忆如同走马灯一般走过。

“爷爷你可不可以把小猫送给我养呀？我会对它很好很好的，像爷爷你对王妃那样好。”

“咪咪你会说话耶，而且和我见过的其他小猫一点也不一样。”

“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和咪咪你一起看雪，上一次还是和爷爷。”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

“狐狸。”

“符黎。”

符黎怎么不算是狐狸呢？狡猾又爱骗人。

明明答应过会永远陪着我，明明说是为我而来。

他混浊的眼睛里出现点点泪光，我喜欢你呀，他在心里呢喃。

无力的手臂颤抖着抬起，似乎想要握住什么人一般。

已经快要陌生的面容出现在他的面前。

“怎么搞的这么狼狈，我不就出去了一会。”依旧年轻的人，握着他的手，仿佛真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要真是一会就好了。

要是真的回来了就好了。

符光勉强颤抖着勾起自己的嘴角，努力让自己笑的不难看。

符黎离开的第一年，他恨符黎。

符黎离开的第二年，他想只要符黎回来他就原谅符黎。

符黎离开的第三年，他想把人抓起来，藏在只有自己能见到的地方，再也不让他离开。

……

符黎离开的第十年，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界上离了谁都照常运转，所以他没了符黎也活的好不好的，但他忘不了符黎。

符黎离开的第四十年，他想，也许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相遇和离别，能够相遇已经很好了，不该去奢望更多。

符黎离开的第六十年，他想，无论如何都好。

回不回来都没关系，他终于可以不再继续思念下去了。

人家都说白月光不在了会忍不住去寻找替身，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像符黎。

有人像符黎的眼，有人像符黎的脾气，但他们都不是符黎。

符黎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任何替代品可以替代。

他笑着寿终正寝，伸出去的手始终没有落下。

哭声渐渐响起，不认识的律师、护士擦擦眼泪安慰着还未离世的赵飞燕。

为什么要哭呢？

分明是喜丧。

符黎到的时候，符光刚刚咽气。

属于人类的灵魂脱离躯体飞到了他的手心，分明无知无觉却亲昵的蹭着他。

“喂，还给我！”丹横冲直撞的出现，要把自己的造物给抢回来。

“他原先的命运乱了，你要是还给我我还能还他一个好的故事呢。”她伸着自己肉嘟嘟粉嫩嫩的双手，觉得符黎肯定会还给她。

但符黎只是看了她一眼，居然又是转身就走。

“你无耻！”

气急败坏的丹直接变成一条小龙缠在符黎的身上不让他离开。

“这是我的造物，你要是喜欢你就自己制造一个去，凭什么来抢我的。”丹气的冲他龇牙，恨不得咬上一口来解气。

“新的命运，没有我。”符黎给了她解释。

“他本来的命运里就没有你呀，是因为遇见你所以才乱了。”丹趁着他晃神，眼疾手快的把小光团抢了回来。

“不管你是从哪来的，但你最好从哪来回哪去。”她告诫一声，带着小光头跑路了。

“因为我……”符黎的身形站不稳的晃动两下，眼前开始出现隐隐约约的重影，霜花浮现，情绪激烈的压抑不下去。

淡蓝色的薄冰在屋子里蔓延，将到处都染上一丝寒气。

“因为我。”

他抬起手捂住额头，脑海里再次浮现了熟悉的声音：“青君，你来。”

看不清楚面容的男人微笑着伸出手等待着他握上去，符黎却只觉得没来由的愤怒。

“我不是他！”他怒喝，青君跟他没关系，他是符黎。

“既然乱了，那就乱个彻底吧。”他眼中戾气横生，隐约透着些许的疯魔。

只是，既然不在意又为什么会愤怒呢？

还是说，只是因为早已忘记了在乎是什么滋味？

所以误以为自己不在乎。

天外天上丹新书写的故事被打断，刚被抢回来的光团再次被拐走。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粉色法阵在丹的脚下凝结，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符黎压去，属于整个世界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强行排斥出去，苍梧剑尚未出鞘他已经回到了凤凰大陆的土地上。

但他隐隐颤抖的手上，却捧着一团熟悉的小光团。

这小光团趁着丹发飙，自己乖乖的跟了上来。

“就这么喜欢我？”符黎拨动了两下小光团，心想，不过是再养一个徒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