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就动作小心而强硬的试探性抽回符光手里的画，却被符光死死捏住了另一端。

符光没有撕毁画作，“不。”只是全身开始剧烈的哆嗦着，手上的力气持续用力以至于反而失去了力气狠狠打在床上抽搐着。

赵飞燕脸色一变，眼睛紧紧的盯着符光，手上同时按在了呼叫铃上准备随时叫医生进来。

咨询师还是不慌不忙的看着符光，没有再收回那张被死死握着的画，继续问：“我们不怪自己好不好？”

符光没了动作。

呆呆地，眼泪却汹涌而出打湿了他的脸庞。

符光又开始变得和以前一样，但咨询师却说他在慢慢恢复。

赵飞燕觉得咨询师可能是在骗她，但又没办法查证。

人是花了大价钱专门请过来的，也没理由忽悠她。

只能日益担忧的陪着符光。

但其实经常发呆的符光不只是在发呆，他的耳边一直回荡着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不记得这个人是谁，却直觉对方一定有一头白发和一双海蓝色的眼睛。

男人对着他絮絮叨叨了许久，他让他等他，说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符光不说话也不回应，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

此时的系统符黎并没有彻底消亡，因为是提前计划好的，尽管事故在最后一刻出了让他始料不及的意外。

本该没有如此惨烈的结果，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手在操纵，以至于，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同出一源的缘故，两种精神体不仅没有相互排斥反而很融洽的融合在了一起。

也许是因为，平行世界符黎本就是系统符黎也说不定。

系统符黎还是从前的那个符黎，没有多什么记忆也没少什么记忆。

但他没有成功逃脱穿书局的控制，再次被困了起来。

穿书局的骗子们将他盛放在培养仓里试图研究出他精神体上的不同。

事实上，现在的系统符黎身上具备了一种类似于“长生”的特质，即与平行世界的自己共存。

符黎试过很多次逃离的办法但都一无所获，精神屏蔽的频率铺天盖地到处都是，密闭的培养仓也没有他离开的余地。

浑浑噩噩间，符黎听到了那群该死的人工系统的讨论。

“如果再研究不出来我们只能试着再次将01275投放到下级世界里去。”

“这样做是很有风险的，我们现在所剩的下级世界不多了，联邦那边一直在追捕我们。”

“联邦那边就算找到我们也需要时间，先回总部那边去。

洗去他的记忆，只提取到我们需要的部分就销毁他。”

“也行，就算无法研究出他身上的秘密，只要没有躯体的寄托就算我们不刻意去做什么他也迟早会消散。

只是这样的话，他依旧是失败品。”

等符黎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从培养仓里被转移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是数据化的精神体无疑对眼下的环境十分排斥。

符黎的身上不断闪烁着蓝紫色的电流，无数的构成躯体的数据像飞沙一般快速湮灭。

他有心阻止却无能为力。

只能虚弱的睁着双眼，如灰飞烟灭一般没了踪迹。

与此同时，凤凰大陆。

修仙界苍梧山，苍梧宫，长悟仙尊洞府处。

一个一身白衣，全身布满冷硬的冰霜，满头白发未曾束起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眸。

浑身气质肃杀，仿佛只是看上一眼就能将人冻伤。

……

符光最终还是在赵飞燕的坚持下被下了心理暗示，他被淡化了关于七月十四那天的所有回忆。

在缓慢而又漫长的治疗过程中，符光渐渐对猫没那么抵触，也再没有说过是自己的错这样的话。

但他似乎因为太久没有正常生活以至于变得过分刻板，像是个老旧的机器人，只在规定的时间里进行日常所需的行为。

“他会慢慢正常起来。”咨询师很肯定的说。

逐渐好起来，就说明符光本身也在向往着好起来。

咨询师结束疗程离开后，赵飞燕能做的只有继续用心陪伴着符光。

第75章 所谓长悟

新城，薰衣草庄园。

小姐，符少爷的东西要不要摆放起来？还是说都整理一下给收起来。”下人看着新从韩城那边房子里带回来的东西有些拿不准主意的询问赵飞燕的意见。

“都装拾起来吧，说不准能刺激刺激他。”赵飞燕想了想，还是决定冒险一下。

“对了，里面类似于小猫的摆件或者画别拿出来，先收起来放我房间里去。”

虽说符光现在已经不太抵触这些，但赵飞燕也怕刺激过了头。

一点一点恢复过来的符光现在一门心思的沉浸于研究人工智能，好好的房间都硬是被造成了机械工厂的样子。

想到符光如今的样子，赵飞燕也说不上来这究竟算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另一边。

男人微微抬起宽大的手掌抚了抚眉心，有些恍神。

白色的袍袖坠落露出他光洁白皙却十分有力的小臂，男人挂在腰间的苍梧剑发出“嗡嗡”的声音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本命剑，眼中有冰寒的霜花一闪而过——每当他情绪激荡时，霜花就会浮现压制住多余的情绪。

苍梧剑乃苍梧宫至宝，由苍梧剑尊沈苍梧所传，位列修界十大神兵之首，其身通体碧绿不过两寸宽，其重千钧。

传闻天道与天合二为一之时，有道法降落人间，其中之一就落在了苍梧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