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重生:他在后山成了全能团宠(21)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沐宁动了。
他伸出那只苍白的手,按住了桌上的报名表,轻轻往自己面前拖了拖。
“我想试试。”
声音不大,清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执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疯了?那是要死几亿个脑细胞的!你会晕在考场上的!”
白沐宁抬起头,那双清透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陆执。
“陆执。”他轻声说道,“万物之理,皆有定数。物理也是道的一种。我想去看看,你眼里的那个世界,到底长什么样。”
我想去看看,你眼里的那个世界。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了陆执的心尖上。
那种因为领地被入侵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惊讶,还有一丝隐秘的、被认同的雀跃。
“……行。”
陆执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趴回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去就去吧。反正到时候你要是晕倒了,还是得老子背你。提前说好,我只背这一次。”
白沐宁看着他别扭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拿起钢笔,在报名表上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瘦金体,锋芒毕露。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仅仅是生活上的互补者,更是即将在同一个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战友。
第19章 狂草般的直觉与钟表般的精密
竞赛集训被安排在每天晚自习的时间。
地点就在实验楼顶层的物理实验室,那里不仅设备最全,而且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省一中理科的尖子生,一共也就七八个人。
大家各自占据着一张宽大的实验桌,埋头在一堆复杂的模型和公式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脑力燃烧的味道,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黑板上,老王留下了一道令人绝望的力学与电磁学综合题,便背着手去隔壁喝茶了。
题目很难,涉及到了非惯性系下的复杂粒子运动,光是那个受力分析图就画得让人头皮发麻。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急速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烦躁的叹息。
陆执坐在靠窗的位置,眉头紧锁,手里的笔转得飞快。
他的物理天赋在于惊人的直觉。
往往看一眼题目,他的脑海里就能像放电影一样模拟出那个粒子的运动轨迹,大概知道最后它会往哪儿跑。
但这种直觉一旦遇到需要极度繁琐计算和严密逻辑推导的过程,他就容易心浮气躁。
“啧。”
陆执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看着那个解到一半、卡在微积分方程组里的步骤,觉得脑子里的那根弦都要断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让他拿着一把开山大斧去绣花,有力气没处使,憋屈得很。
就在他准备暴力破解、直接硬算的时候,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他那张快被戳破的草稿纸。
“别算了,方向反了。”
白沐宁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却清晰可闻。
陆执一愣,转过头。
只见白沐宁正坐在他旁边,鼻梁上架了一副平时看书才戴的金丝边眼镜,显得整个人更加斯文禁欲。
他的面前也放着一张草稿纸,但和陆执那狂草般的鬼画符不同,上面的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得像是在刻板。
“哪里反了?”陆执不服气,指着自己的图,“洛伦兹力向左,电场力向下,合力肯定是指向圆心的。”
白沐宁没有争辩,只是拿起那支钢笔,在陆执那个画得歪歪扭扭的坐标系上,加了一条辅助线,然后写下了一个极小的修正项。
“你忽略了科里奥利力。”白沐宁淡淡地说道,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念经,“在旋转参考系里,这个力虽然小,但足以改变粒子的轨迹。你前面的直觉是对的,但在第三步推导的时候,漏了这个变量。”
陆执盯着那个小小的修正项,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那个物理过程。
确实,加上这个力之后,原本死结一样的方程组瞬间就通了,就像是乱成一团的毛线球找到了线头。
“操……”陆执低声骂了一句,却不是生气,而是那种被点醒后的兴奋,“还真是。”
他一把抓过笔,顺着白沐宁给出的那个逻辑节点,笔走龙蛇地算了下去。
这一次,势如破竹,毫无阻碍。
不到五分钟,最后的答案出来了。
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简洁数值。
陆执看着那个答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种解开难题后的爽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他把笔一扔,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向白沐宁。
此时的白沐宁,还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计算过程。
他不追求速度,但他追求完美。每一个步骤的衔接都严丝合缝,没有丝毫跳跃。
“你怎么想到的?”陆执忍不住问道,“那么偏的知识点,我刚才完全没过脑子。”
白沐宁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是长时间高强度用脑后的疲惫。
他从桌角的保温杯里倒出一盖子温水,抿了一口。
“因为那是钟表里的原理。”白沐宁轻声说道,“机械表的擒纵机构,在受力不均的时候会有微小的偏差。钟老教我修表的时候说过,越是微小的力,越能决定大局。物理也是一样,失之毫厘,谬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