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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重生:他在后山成了全能团宠(4)

作者:阿达木 阅读记录

沈老睁开眼,透过老花镜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孩子,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记住了,沈爷爷。”

白沐宁伸出细白的手指,在那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拿起毛笔,在旁边的草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遍。

他的手腕没劲,悬腕写字久了会发抖。

每到这时候,沈老就会不动声色地叫停:“行了,日头高了,伤眼。来,帮爷爷磨墨。”

磨墨是个细致活,不用费大劲,但要静心。

白沐宁最喜欢这个。

他一圈一圈地研磨着墨锭,听着墨条在砚台上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闻着那股逐渐浓郁的墨香。

这时候,沈老就会给他讲故事。

讲长安的月亮,讲江南的烟雨,讲那些书本里没有写进去的、关于风骨和气节的往事。

一老一少,一静一动。

时间就这么在墨香里,被拉得很长很长。

……

下午,申时。竹林风动。

吃过午饭,喝过药,睡了个长长的午觉。

白沐宁会换上一身宽松的棉麻练功服,去竹林里找那个“凶神恶煞”的吴爷爷。

吴师傅只有一只眼睛,那是年轻时留下的勋章。

他脾气爆,嗓门大,村口的狗听见他的咳嗽声都要夹着尾巴跑。

但只要白沐宁一来,这只“老虎”瞬间就变成了“大猫”。

“慢点走!别在那石头上磕着!”

隔着老远,吴师傅那粗粝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震得竹叶簌簌往下落。

白沐宁走到竹林空地,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汗。

“吴爷爷,今天扎马步吗?”

“扎个屁!”

吴师傅瞪了瞪眼,走过来,粗糙的大手在白沐宁后背上摸了摸,那是为了检查他有没有出虚汗。

“今儿风大,你那肺经受不住。咱不练腿,练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颗刚剥好的野核桃。

“先吃俩核桃,补脑。”

白沐宁接过核桃,小口小口地嚼着,像只小松鼠。

吃完了,就是“练气”。

其实就是坐着。

盘腿坐在那块被吴师傅铺了厚厚蒲团的大石头上,闭着眼睛,听风吹竹叶的声音。

“气沉丹田,舌抵上颚。”

吴师傅的声音压低了,变得有些浑厚悠远。

“宁宁,你要想象自己是一棵树。根扎在土里,风吹过来,你就跟着晃,不要顶着劲儿。”

白沐宁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吹过,能感觉到阳光落在肩膀上的温度。

吴师傅就守在旁边,手里拿着把大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扇着风,赶着蚊子。

那双平日里握刀握枪的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他教白沐宁的,不是杀人的招,是保命的法。

是怎么用最微弱的气息,去调动身体里最大的生机。

……

傍晚,酉时。机械低语。

从竹林回来,路过那个总是大门紧闭的西屋。

里面住着一个从来不爱说话的老头,大家叫他钟爷爷。

屋里总是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满墙都是挂钟,桌上全是精密的零件。

白沐宁喜欢这里的安静。

他推门进去,也不说话,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工作台旁边。

钟爷爷也不理他,依旧戴着寸镜,手里拿着比头发丝还细的镊子,在修复一只百年前的怀表。

但如果细看,会发现那个平日里除了零件什么都不放的工作台上,多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和一个用废弃齿轮做成的小陀螺。

白沐宁捧着蜂蜜水,看着那个小陀螺在桌面上旋转。

金色的齿轮咬合在一起,转动出一种奇妙的韵律。

“宁宁。”

许久,钟爷爷突然开口了,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你看这表。”

他指了指那只被拆解开的怀表。

“有的零件大,有的零件小。有的转得快,有的转得慢。”

“慢不怕,只要齿轮咬合上了,它就能一直走下去。”

白沐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看着那个缓缓转动的摆轮,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日子。

虽然慢,虽然身体不好,但只要一直在转,就有希望。

……

入夜,戌时。万家灯火。

晚饭是在顾老的院子里吃的。

这是后山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

沈老带着他的酒壶来了,吴师傅提着一只刚打的野兔,钟爷爷默默地端来了一盘修好的收音机,里面正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剧。

爷爷奶奶把饭菜端上桌。

热气腾腾的饺子,野兔炖土豆,还有白沐宁专属的一碗药膳粥。

“来,宁宁,吃个腿。”吴师傅直接上手,撕下一条最肥美的兔腿。

“粗鲁!”沈老白了他一眼,却夹了一筷子最嫩的青菜放进白沐宁碗里,“晚上积食,吃点素的。”

几个老头子又开始拌嘴。

从三国说到梁山,从怎么下针说到怎么用劲。

白沐宁捧着碗,小口喝着粥。

灯光暖黄,照在他那张渐渐有了些血色的小脸上。

他看着这些为了他争得面红耳赤、却又真心实意疼爱他的长辈们,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里没有城市的繁华,没有同龄人的嬉闹。

但这里有风,有月,有书香,有药香。

还有这一群,把最好的本事、最深的爱,都藏在这一粥一饭、一言一行里的怪老头们。

夜深了。

白沐宁躺在被窝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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