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重生:他在后山成了全能团宠(3)
刹车声响起。
那扇虚掩的柴门被推开了。
先探进来的,是一只手里提着的网兜,里面装着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还有一包油纸包着的点心。
紧接着,是白父那张憨厚又挂着汗珠的脸。
“宁宁!”
看到站在葡萄架下的小人儿,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爸爸!”
白沐宁想跑,但步子迈不大。
还没走两步,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了起来,举高高。
“哎呦,轻点!刚喝了药,别颠着孩子!”
紧跟在后面的白母急得拍了丈夫一下,赶紧把白沐宁接过来。
白母身上带着股淡淡的冷风味,但怀抱却是热烘烘的。
她用脸颊贴了贴白沐宁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
“乖。”
白沐宁两只小手环住母亲的脖子,把脸埋进她的围巾里,贪婪地嗅着那股只属于妈妈的味道。
“我每天都吃饭,吃一大碗。”
“真棒。”
白母红着眼眶,亲了亲他细软的头发。
……
傍晚,酉时。
小院里的饭桌搬到了屋里。
昏黄的白炽灯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桌子中间,是一盆炖得烂乎乎的土鸡汤,那是奶奶养了一年的老母鸡。
金黄的鸡汤上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来,这个鸡腿给宁宁。”
爷爷夹起那只最大的鸡腿,放进白沐宁的小碗里。
“谢谢爷爷。”
白沐宁看着碗里那个比他拳头还大的鸡腿,有些发愁。他胃口小,吃不完。
他拿起筷子,费劲地把鸡腿上的肉撕下来一小条,放进嘴里细细地嚼。
然后,他把剩下的鸡腿夹起来,颤巍巍地递到母亲碗里。
“妈妈吃,妈妈上班辛苦。”
白母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别过头去,假装擦汗,实际上是用手背抹掉了眼角的泪。
“妈妈不爱吃腿,妈妈爱吃肉多的地方,宁宁吃,宁宁吃了长身体。”
一顿饭,吃得很慢。
大家都在说着闲话。
爸爸说厂里的机器又坏了,修了大半天;妈妈说城里的供销社新进了一批好看的布料,下次给宁宁做新裤子。
白沐宁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嘴,更多时候是看着父母笑。
那笑容浅浅的,暖暖的,像这屋里的灯光一样。
……
深夜,亥时。
山里的夜,黑得纯粹。
窗外偶尔传来两声猫头鹰的叫声,显得屋里更加静谧。
热炕头上,铺着碎花的床单。
白沐宁睡在最中间。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
这是他最喜欢的时候。
被窝里暖烘烘的,充满了安全感。
白父累了一天,已经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白母侧着身,一只手轻轻拍着白沐宁的后背,就像他还是个婴儿时那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妈妈。”
黑暗中,白沐宁小声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宁宁?哪里不舒服吗?”
白母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
白沐宁往母亲怀里拱了拱,像只眷恋的小猫。
他在黑暗中睁着大眼睛,小手抓着母亲的睡衣角,声音软糯:
“妈妈,明早不要走太早,好不好?我想看着你走。”
白母的心都要碎了。
她忍着鼻酸,把儿子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柔声道:
“好,妈妈不走早。妈妈等你醒了,给你穿好衣服,把你喂得饱饱的再走。”
“嗯。”
白沐宁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听着父亲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药很苦,身体很弱。
但这日子,却甜得像那颗化在嘴里的冰糖。
夜深了,梦里没有病痛,只有漫山遍野盛开的花。
第3章 后山的怪老头们,和那个总是慢半拍的夏天
山里的四季,界限并不分明。
往往是桃花刚落了一地粉白,后山的蝉就开始扯着嗓子喊了。
对于白沐宁来说,他的童年,除了那个总是飘着药香的小院,还有那条通往后山深处的石板路。
路尽头,住着另外几个“怪老头”。
村里的小孩都怕他们。
说那个独眼的爷爷凶得像庙里的煞神,说那个戴眼镜的爷爷总是板着脸不笑。
只有白沐宁不怕。
他知道,那个独眼爷爷的口袋里永远揣着给他的炒松子,那个戴眼镜的爷爷书房里,有一种好闻的陈年纸墨香。
……
上午,巳时。书声琅琅。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老旧的红木书桌上,看得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七岁的白沐宁端坐着,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的《诗经》。
他坐得很直,虽然身板单薄,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是足的。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读书声清脆,却不急不躁,带着一股子特有的软糯,像山涧里流过鹅卵石的泉水。
坐在对面的沈老,手里拿着把折扇,半眯着眼,随着那读书声轻轻敲打着掌心。
沈老以前是大学问家,规矩大,但这规矩到了白沐宁这儿,就全都化成了绕指柔。
读错了一个字。
那把折扇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敲在手心里,而是轻轻点在了书页上。
“宁宁,这个字念‘好’(hào),好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