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重生:他在后山成了全能团宠(55)
白建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深邃而复杂:
“是宁宁。只是……我从来没见过宁宁在谁面前,这么‘懒’过,也从来没见他让谁靠得这么近。”
在父母的印象里,白沐宁是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因为身体不好,他从小就学会了隐忍,怕给别人添麻烦,痛了从来不说,累了也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他像是一块精美的玉,清冷、疏离,虽然乖巧,却总让人觉得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
白沐宁心底藏着重生的秘密,他深知前世的孤独与凄凉,所以这一世他习惯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不让任何人窥探到他灵魂深处的沧桑。
可现在的白沐宁,会自然地接受别人的照顾,会因为陆执剥慢了而轻轻皱眉,甚至会撒娇般地踢人。
那种鲜活的、带着点娇气的生动,是白家夫妇盼了十八年都没敢奢望的画面。
带着满腹的疑惑,夫妇俩推门走进了客厅。
一直照顾白沐宁起居的保姆张姨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见到主人家回来,脸上堆满了笑:“先生,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刚才还在念叨你们呢。”
“张姐,楼上那个陆家的孩子……”林清指了指天花板,欲言又止。
张姨是看着白沐宁长大的老人,自然明白夫人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把二老引到沙发上坐下,端来了刚泡好的茶,语气里却透着欣慰。
“那是陆家的少爷,叫陆执。这段时间,多亏了他常来陪着。”
张姨一边倒茶,一边感慨道,“夫人,你们是不在家的日子多,有些事儿不知道。”
“以前宁宁吃药,那都是一场仗——不是他不吃,是这孩子看书做题太专注,经常一坐就是一下午,忘了时间。”
“以前每到饭点或者药点,都得我一遍遍上去提醒,‘宁宁,该吃药了’,他才恍过神来。”
“拿出那颗黑漆漆的药丸,一杯凉水吞下去,眉头都不皱一下,也不吃糖。”
“懂事得不像个活人,看着就让人想掉泪。”
林清听着听着,眼眶泛红,手里的帕子攥得死紧。
作为母亲,她最怕的就是儿子的这份“懂事”和“疏离”。
她并不知道,这份超乎年龄的隐忍,源于白沐宁前世在病榻上独自熬过的漫长岁月。
“可这两年不一样了。”张姨话锋一转,脸上笑开了花,“自从陆少爷开始天天往咱家跑,宁宁变了。”
“怎么变的?现在宁宁吃药不用我催。一到点,陆少爷的闹钟比谁都准。”
“陆少爷家离咱们这儿还有段距离,开车得二十多分钟呢,但他不管在哪,时间一到准出现在宁宁面前。”
“他随身带着个保温杯,水温永远是四十五度。”
“每次吃药,他都先把药丸倒在自己手心里,递到宁宁嘴边。宁宁要是嫌苦不想吃,陆少爷就哄着,吃完了立刻塞一颗蜜饯或者剥好的糖果压嘴。”
“那耐心,啧啧,比我都细。”
张姨说到这,忍不住笑了起来:
“前两天我还听见陆少爷在楼上说呢,‘宁宁,这药要是甜的,我早替你吃了’。”
“你们听听,这哪里是朋友,这是把宁宁当眼珠子护着呢。”
白建国和林清对视一眼,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们一直以为,陆家那个小子是个混世魔王,自家儿子跟他在一起,顶多是互补。
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互补,这分明是陆执把自己打碎了、重塑了,变成了一个专门为了契合白沐宁而存在的守护者。
林清擦了擦眼角的泪,又问道:
“那宁宁的身体呢?他从小身子骨弱,以前在山上跟师父练太极,回城后总是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孤零零的。”
张姨一拍大腿:“哎哟,夫人,这您就更不用操心了。”
“现在宁宁练功,那可是有专职陪练的。还是那个陆家小子!”
“虽然他住得不近,但他每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呢,车就准时停在咱们院门口了。风雨无阻,从来没落下过一天。”
张姨回忆起那个画面,眼神柔和:
“以前宁宁一个人练,那叫强身健体,看着冷清。”
“现在两个人练,陆少爷虽然动作没宁宁那么飘逸,但架势摆得足,主要是他能陪着。”
“宁宁要是累了,陆少爷马上递毛巾、递水,还能帮着揉揉腿。”
“宁宁现在的脸色,那可是比以前红润多了,都是被陆少爷给养出来的。”
林清听着听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此时天色渐晚,二楼的灯亮了。
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映在窗帘上,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似乎在说着什么,手舞足蹈地比划,矮的那个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抬手敲一下对方的脑袋。
那是一种充满烟火气的、鲜活的生命力。
白沐宁坐在书桌前,看着陆执正认真地帮他整理明天的复习资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重生一世的秘密,像一块沉入深海的石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眼前这个恨不得把心掏给他的陆执。
前世的他,也是在这样的病痛中挣扎,却无人问津,最终在冰冷的病房里孤独离世。
而这一世,陆执的出现像是一束蛮横的阳光,强行撕开了他心房的缝隙。
他看着陆执那张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英俊的侧脸,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陆执,你知不知道,你守着的不仅仅是一个病弱的少年,更是一个苍老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