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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122)

作者:妙龄少女鹅 阅读记录

话出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多久没说过这种话了?

不是责备,不是命令,不是宗规戒律,而是一句带着温度的——回忆。

他仍坐着,没动,也没撕帖,更没下令追查“灼霄”身份。只是那只握着请帖的手,指节缓缓松开,又重新收紧。

灵息不受控地渗出一丝,缠上纸面。

那是心神震荡才会有的反应。

他察觉到了,却没有压制。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开始在意了。

意味着他再也无法假装那个人从未存在过。

他知道陆昭走了十里,走了百里,或许已经站在试剑台上,被万人仰望。他知道那人用着他教的剑势,创出了震惊五宗的功法,成了别人口中的“仙君”。

可那人,还是那个会在雪地里抬头问他“你能一直教我吗”的孩子。

谢停云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眸底依旧冷,可那冷里,裂开了一道缝。

他将请帖轻轻放在案上,正对着炉火的方向。

火光跳动,映在“灼霄”二字上,那道剑痕仿佛活了过来,像一道未愈的伤,也像一道新生的印。

他没再说话。

也没动。

可屋内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晨雾中僵立的孤影,而是一个终于听见回声的人。

陆昭踏上试剑台时,天已近午。

风沙卷过石阶,吹动他腰间双剑。赤霄轻晃,剑穗拂过小腿,带来一丝熟悉的重量。台下已有数十人围观,见他上来,纷纷指指点点。

“那就是‘灼霄’?看着也不像多厉害。”

“你懂什么,昨夜他一剑破了‘玄霜阁’长老的冰阵,火流直接烧穿护心镜。”

陆昭没理会,走到中央站定。

主持修士高声宣布:“今日挑战者为‘灼霄’,守擂者为‘炎刀门’副门主,灵海境初期,擅火系群攻——请登台!”

对面台阶升起一人,手持双刃长刀,周身烈焰翻腾。

陆昭抽出赤霄,剑尖点地。

他没急着出手,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一丝寒气自指尖凝聚,霜纹顺着手臂蔓延,转瞬覆盖半袖。

台下骤然安静。

有人倒吸一口气:“冰火同源?他真能同时催动?”

陆昭没回答。

他只是在出剑前,极轻地动了下嘴角。

像笑,又不像。

然后,剑出。

起手低伏,如压千雪。

那一瞬间,仿佛有另一个身影与他重叠——站在雪地里,扶着他手腕的那个清冷身影。

但他没回头。

剑光已起,寒焰交织,直扑对手面门。

谢停云仍坐在案前。

窗外雪未停,炉火终于灭了。

他忽然起身,走向书架最深处,抽出一本蒙尘的剑谱。封皮写着《初学引》——是他早年亲手编录的基础剑式集,从未外传。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着一式起手剑势,旁边标注:“适用于灵根未稳者,重在压腕、沉肩、凝神三要。”

下面一行小字,是他当年随手所记:

“五岁童子习之,需扶手三日。”

第100章 血书退婚染朱砂

谢停云的手指还搭在《初学引》的封皮上,指尖冰凉。书页里的剑势图早已翻过百遍,可那行小字——“五岁童子习之,需扶手三日”——却像烧红的针,扎进他眼底,再顺着经脉一路烫到心口。

窗外雪未歇,炉火彻底熄了。

他合上剑谱,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什么。起身时衣袖扫过案角,带起一缕冷风,吹动了空着的纸张。他盯着那张纸看了片刻,转身取笔。

狼毫蘸墨,落笔前顿了一瞬。

他知道这封退婚书送去散修盟,陆昭就会彻底离开青崖宗的视线。那人用他的剑势闯出名堂,成了“灼霄仙君”,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扶着手腕压剑的孩子。既已独立,便不该再被旧名分牵连。宗规不容情契,而他身为执法者,更不能破例。

笔尖落下。

“谢停云,元婴后期,青崖首座弟子。今以天地为证,断契绝义,自此与陆昭无涉。”

写到这里,胸口忽然一窒。

像是有把无形的剑从内里刺出,直抵咽喉。他咬牙撑住案沿,指节泛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滴血坠入砚台,砸在墨中,洇开如朱砂,旋即被浓墨吞没。

他没擦,也没停。

继续写下去,字迹稳如刀刻。可右手虎口处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口,血珠顺着手腕滑下,在月白道袍上留下点点暗痕。每写一字,心口就沉一分,仿佛不是退婚,而是亲手将某样东西埋进冻土深处。

最后一笔勾完,他抬手掐诀,灵力注入纸面。

血书腾空而起,墨迹微颤,忽地泛出金光。还未飞出窗棂,文书边缘竟自燃起幽蓝火焰,焰色清冷,不毁纸身,反倒让整张信纸浮现出隐约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印正在苏醒。

谢停云瞳孔一缩。

他未曾施咒,也未加印,这火来得毫无征兆。血书在空中盘旋一圈,突然调转方向,不再奔向散修盟,而是朝着青崖宗主峰的方向振翅而去——它已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只由墨与血凝成的凤凰虚影,通体赤金,双翼展开时掠过屋檐,带起一阵灼热气流。

窗外风雪骤止。

天地陷入一片死寂。

谢停云站在窗前,望着那只凤凰穿云而去,右手虎口的血仍未止。他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抹去掌心湿意,却抹不去那一瞬间的撕裂感。斩断的是契约,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那只凤凰飞走时,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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