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127)
这种阵法不伤人,专断灵气来源,若在闭关紧要关头完全激发,足以让修行者内息紊乱,轻则伤丹,重则爆体。现在虽只留残迹,说明曾有人设阵,却又中途撤去。
是谁?
他不敢想下去,也不敢查。只迅速将丹药放在峰门石阶角落,转身就走。背影慌张,竹篓撞得膝盖生疼,也不敢停下。
傍晚,谢停云来了。
他不是从空中来,是步行上山。月白道袍沾了夜露,银丝滚边泛着湿光。走到半山,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地面。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焦痕,呈环形扩散,深入石缝。他蹲下,指尖抚过痕迹,瞳孔微缩。
雷属性禁制。
执法长老玄明惯用的手段。虽已消散大半,但仍残留一丝肃杀之意。若非陆昭闭关提前,若非那晚议事厅风波拖住了时间,这道禁制此刻早已闭合。
他站起身,右手缓缓抬起。
剑未出鞘,剑气先至。一道清冽寒光自袖中掠出,横扫地面。碎石崩裂,焦痕寸断,残余阵纹如薄冰碎裂,簌簌化尘。
他继续前行。
步伐不急,却步步清晰。走到峰门前,他停下。结界光晕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那层透明屏障。
滑过一道细微雷痕。
那痕迹极小,若非仔细查看,根本看不见。他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山风停息,久到月移中天。
终究没有进去。
转身离去时,他袖中滑出一颗丹药,落在石阶另一角,与小五留下的那颗遥遥相对。是他今早亲手炼的护心丸,专治灵力反噬。
他没留下任何话。
只是一跃而起,踏剑掠向山巅。剑影融入夜色,像一道不肯落地的光。
洞府内,陆昭仍在调息。
双纹尚未平复,但暴走之势已被压制。他睁开眼,看向洞口方向。结界之外,月光照在石阶上,两颗丹药静静躺在两侧。
他没动。
只是慢慢握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山外,晨雾初起。
孤峰脚下,一切如常。可那股压抑的寂静里,藏着某种再也压不住的东西。
谢停云坐在山巅一块悬石上,背对着洞府方向。他解开发带,墨发垂落肩头,冰蓝丝绦随风轻晃。远处天光微亮,照在他侧脸,轮廓冷峻如旧。
但他左手始终按在胸口。
逆脉纹又开始发烫了。这一次,烧得比以往都狠。
第104章 醉意敲窗递温酒
晨雾散了,山风转暖。
谢停云从悬石起身,发带仍松垂着,墨发随步微扬。他没回头望洞府,却一步步走下山巅,踏过碎石小径,落于峰前那方青石之上。月白道袍沾了夜露,银丝滚边泛着微光,像霜落在云里。
他取出一壶酒。
陶封启开,甜香即溢。桃花酿,三蒸三酿,是他早年在药庐顺手存下的,原是嫌它太甜,如今倒觉得,恰好压得住喉间那股涩意。他斟了一盏,指尖轻摩杯沿,没喝,只任那香气顺着风,一丝丝飘进结界。
他知道陆昭正在闭关。
他也知道,一丝杂念,都可能引动金丹反噬。
可这酒香,偏要递过去。
洞内,陆昭盘坐如石。
他本已稳住气息,冰火双纹虽未平,却不再冲撞经脉。可忽然间,鼻尖一缕甜香钻入,心口猛地一跳。灵气流转顿时滞住,丹田微颤,两道纹路像是被惊醒的蛇,开始缓缓游动。
他皱眉,闭眼,强行镇压。
可那香味不散,反而越缠越紧,像有人蹲在他耳边,轻轻吹气。他额角渗汗,虎口发麻,握拳时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了一瞬——可下一瞬,神思又飘了出去。
他想起七岁那年,雪地里被人追杀,倒在崖边快断气时,有个人背着他走了十里山路。那人不说话,身上冷得像块铁,怀里却揣着一小壶温过的酒,时不时喂他一口。酒很甜,暖得他想哭。
后来他再没喝到那样的酒。
直到此刻。
“谁?”他低喝一声,睁眼猛然起身。
一步跨到窗前,抬脚踹开木窗。
风灌进来,吹得他赤红劲装猎猎作响。金丝软甲贴在肩头,还带着闭关积下的寒气。他目光直射出去,正对上青石上的那道身影。
谢停云坐着,不动。
月光落在他肩上,半边脸明,半边脸暗。他抬起酒盏,浅饮一口,喉结微动,才将杯子放下。唇角似有若无地一勾,像笑,又不像。
陆昭盯着他,胸口起伏。
他本该恼的。闭关破功,轻则伤丹,重则废修为。可看着那人安静饮酒的模样,怒气竟烧不起来。他张了张嘴,话出口时,连自己都愣了。
“师尊可敢共饮?”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了过去。
谢停云没应。
袖子一甩,手中空酒盏飞出,划过半空,直奔洞窗。陆昭下意识伸手去接——可那盏没落地,也没入他掌中。
酒壶微倾。
一滴酒液飞出,在空中凝成细线,晶莹剔透,像一根冰丝。它穿风破雾,笔直送入陆昭口中。
酒入喉,暖流骤起。
那股躁动的双纹竟微微一滞,仿佛被什么温柔抚过。他愣住,舌尖还留着甜意,胸口热得发烫。
谢停云收回手,壶放膝前,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只是随手倒了杯残酒,碰巧吹进了谁嘴里。
可就在这时,陆昭腰间赤霄剑忽地颤鸣。
剑未出鞘,剑气先发。一道赤红光刃撕裂夜雾,直冲天际,又狠狠劈下。浓雾被斩开一道口子,露出半片清朗夜空。光刃余势不减,在岩壁上刻下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