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164)
容器。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铮——!
陆昭手中的赤霄剑发出凄厉的剑鸣,剑身剧烈颤抖,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滔天的怒火。
少年周身雷火暴涨,原本束在脑后的黑发无风狂舞,那双狼一般的眸子里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一种领地被侵犯后的狂暴。
“他是我的。”
陆昭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四个字,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眼看这头疯狼就要冲上去把那守墓人撕成碎片,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冷静点。”谢停云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陆昭大半的狂躁,“被人当成物件讨论,我还没生气,你急什么?”
谢停云绕过陆昭,并未看那对诡异的双生兄弟,而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刀,在左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飞溅。
但他没有让血落地,而是灵力一激,将那蓬血雾震散在空中。
“各位,戏看够了,该办正事了。”
谢停云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眼底闪烁着幽冷的光。
他单手结印,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空气中那股原本属于祭坛的压抑气息,瞬间被这漫天血雾引动。
赵炎等人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强行将他们的神魂与谢停云连接在了一起。
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拉进那个名为“假契”的局里!
“谢停云!你疯了!你想强行契约五宗使者?!”赵炎脸色惨白,拼命想要切断这股联系,却发现这联系植根于每个人心底的恐惧,越是害怕,连接越是紧密。
“我很清醒。”
谢停云五指虚张,仿佛握住了全场所有人的命脉。
“既然你们知道了药王谷把你们的祖师爷炼成了人干,也知道这位守墓人想拿我当容器。”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血雾瞬间化作一道道赤红的锁链,悬停在每个人眉心三寸处。
“要么,现在死在这儿,成为这祭坛下一批肥料。”
“要么,签了这血盟,把药王谷藏匿‘血库’的坐标吐出来,咱们联手把这桌子掀了。”
谢停云嘴角微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比反派还像反派。
“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
死亡的威胁就在眉睫,再加上宗门丑闻被揭露的愤怒,赵炎等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签!”赵炎咬牙切齿,一道神念打入那血雾锁链中。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便是顺水推舟。
随着最后一道神念融入,一张巨大的、由鲜血构筑的契约图腾在半空中成型。
然而,就在契约达成、众人心神稍松的那一刹那。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脆响,从祭坛那深不见底的黑洞最深处传来。
那是某种巨大的蛋壳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比刚才那守墓人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气息,如同海啸般从地底喷薄而出。
谢停云浑身一僵,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那是他在寒渊闭关三百年里,无数次在假契梦魇中感受过的注视。
他猛地转头,看向陆昭的身后。
在那翻涌的黑暗与血雾交织的虚空中,一双竖立的、毫无感情的金色瞳孔,缓缓睁开。
第132章 祖宗显灵还是诈尸
那只金瞳甚至没有聚焦,只是一道毫无情绪的扫视,谢停云浑身的血液就仿佛瞬间冻结。
太熟悉了。
那是在寒渊三百年里,每当他试图窥探地脉深处时,都会感受到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视众生为刍狗的注视。
所谓的“祖师残魂”,根本就是一只饿了太久的凶兽。
它甚至没有去管那个精心培育了三百年的“容器”石观,而是死死锁定了离它最近的陆昭。
少年身上那股子燥热的雷火命格,对于这道极阴的残魂来说,就像是黑暗中唯一的火把。
“滚!”
谢停云根本来不及调动体内干涸的灵力,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直接喷在那枚生锈的青铜古钥上。
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带起一阵剧痛。
他手指沾血,以钥匙为笔,在虚空中极快地画出一道扭曲的符文。
那不是青崖宗的正统道法,而是他在寒渊里为了活命,从那些被镇压的老魔头遗物里拼凑出的“逆灵符”。
符成,风啸。
那道即将钻入陆昭后颈的金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逆乱气流狠狠一撞,硬生生偏离了三寸。
“你想跑去哪?”
谢停云脸色惨白如纸,手腕却稳得可怕,那枚吸饱了精血的钥匙像是活了一样,牵引着那道失控的金光,笔直地砸向正贴着墙根试图溜走的石观。
石观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暗道,脸上还挂着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下一瞬,金光贯体。
没有爆炸,也没有惨叫。
石观整个人就像是被高温熔化的蜡像,皮肤表面瞬间鼓起无数个气泡。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紧接着,那具据说是“精心防腐”的肉身迅速崩解。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腻药香在祭坛内弥漫开来。
那不是尸臭,而是无数珍稀灵药在体内发酵了几百年后变质的味道。
“陆昭!剑!”谢停云厉声喝道,声音嘶哑得厉害。
其实不用他喊,陆昭手中的赤霄剑已经发出了贪婪的嗡鸣。
这把断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剑身猛地一震,那团由石观化作的、混合了祖师残魂与百年药力的金绿色脓水,竟被它鲸吞般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