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165)
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赤霄剑原本焦黑斑驳的剑身上,那些细密的裂纹开始蠕动。
金色的液体顺着裂纹流淌、填充、凝固,最后竟像是在黑铁上生长出了无数道金色的经络。
一股浩大苍凉、仿佛来自远古的威压,毫无保留地从剑身上荡开。
就是现在。
谢停云身形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那种强行透支精血后的虚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一直盯着他的赵炎眼睛亮了。
这位南炎宗的使者向来最擅长审时度势。
此刻谢停云旧伤未愈又添新亏,陆昭正在全力压制躁动的神剑,正是杀人越货、撕毁血盟的最佳时机。
赵炎与身旁北渊、西漠的两位使者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不需要言语,三人袖中的暗器同时也已经滑到了掌心。
“动手!”
赵炎暴喝一声,折扇边缘弹出的毒刃直取谢停云咽喉。
然而他的脚才刚刚离地一寸。
那把还在陆昭手中震颤的赤霄剑,突然爆发出一声如同龙吟般的咆哮。
这咆哮声中夹杂着青崖宗开山祖师那股独断万古的霸道意志。
赵炎只觉得头顶像是被一座大山狠狠砸中,护体灵光瞬间粉碎,那股刚刚提起来的杀气被硬生生拍回了肚子里。
“噗——”
三人几乎是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里格外清晰。
赵炎惊恐地抬起头,却见那个本该正在炼化剑气的少年,此刻正单手持剑,那双狼一般的眸子已经被染成了半金半赤的诡异颜色,冷漠地俯视着他们。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看死物。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我面前动他?”陆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谢停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没去看地上跪着的三条丧家犬,而是借着赤霄剑尚未散尽的残魂波动,反手一掌拍在祭坛那面刻满符文的石壁上。
“显。”
石壁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
原本复杂的镇压纹路开始扭曲、重组,最后化作了一幅闪烁着幽光的舆图。
图上一个猩红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药王谷藏得最深的秘密——也就是这几百年来,无数修士失踪后的去向。
“找到了。”
谢停云的手指在那个红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传来石壁冰冷的触感。
他转过身,这一动才发觉双腿有些发软,身旁的陆昭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让谢停云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自己并不宽厚却异常坚硬的肩膀上。
“赵使者。”
谢停云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既然力气没处使,那就带个路吧。”
赵炎哆嗦着擦去嘴角的血迹,连头都不敢抬:“带……带去哪?”
谢停云抬手指了指石壁上那个猩红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药王谷,断魂峡。”
他轻轻拍了拍陆昭紧绷的手臂,示意少年收敛那一身骇人的杀意,随后对着那几位面如死灰的盟友轻声说道:
“去告诉天下人,青崖宗谢停云,来收这笔烂账了。”
风从洞口灌进来,吹散了祭坛内令人作呕的药香,却吹不散那股即将席卷整个修真界的血腥气。
第133章 药王谷的老底被端了
断魂峡的风不像风,像把钝了的锯子,带着湿漉漉的腥气往人骨头缝里钻。
谢停云站在峡谷口,掩唇咳了一声。
指缝间没有血,但他那张常年不见天日的脸比这峡谷里的瘴气还要白上几分。
面前是浓得化不开的黄绿毒雾,那不仅仅是自然生成的瘴疠,更混杂了元婴修士的神识毒素,稍有不慎,神魂便会被腐蚀成一滩烂泥。
“都退后。”谢停云的声音不大,被风一吹就散了,但身后那群各怀鬼胎的五宗修士却齐齐退了三丈。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身侧少年的肩膀上。
陆昭没说话,甚至没看谢停云一眼,只是那只握剑的手骤然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那把刚刚吞噬了石观与残魂的赤霄剑,此刻正发出渴望鲜血的低鸣。
“开路。”谢停云只说了这两个字。
陆昭动了。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极其蛮横地双手持剑,对着那堵厚重的毒墙当头劈下。
轰——!
那一瞬间,所有人耳膜鼓胀。
赤霄剑身爆发出的不仅是雷火,更有一股来自远古的、高高在上的威压。
那是青崖宗开山祖师的气息,是这方天地规则的制定者。
毒雾像是有生命的活物遇到了天敌,发出凄厉的尖啸向两侧疯狂逃窜。
一条笔直的、宽约两丈的真空通道硬生生被这股威压在混沌中犁了出来。
“跟上!”
喊话的不是谢停云,而是独臂的玄明。
这位向来刻板的戒律堂执事,此刻眼中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仅存的右臂猛地挥动,数道漆黑的“锁灵钩”如毒蛇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钻入刚开辟的通道。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铁索绷直。
“拉!”玄明暴喝。
数十名青崖宗残部死死拽住铁链,那是执法堂用来锁拿叛逆的手段,此刻却成了拆房子的利器。
峡谷两侧隐藏在岩壁后的巨大药鼎机关被生生拽了出来,鼎身倾覆,无数色彩斑斓的蛊虫如潮水般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