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166)
早已准备好的南炎宗弟子不用吩咐,漫天真火兜头罩下。
噼啪作响的爆裂声中,焦糊味混合着诡异的肉香冲天而起。
火光映亮了峡谷深处,哪里是什么仙家福地,原本葱郁的植被下,竟层层叠叠堆满了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森森白骨。
就在此时,谢停云眉心猛地一跳。
一股极为阴寒的气息从谷底最深处爆发,紧接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四周的灵气开始疯狂朝着那个方向坍塌,连带着众人体内的灵力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外泄。
“那是……”谢停云眯起眼,感知着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律动,“百子化神阵?”
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邪阵,以未长成的童子为祭品,强行抽取生机,能在短时间内将防御大阵提升到足以抗衡化神期一击的程度。
“所有人,停下!”谢停云厉声喝止,“不准再动用灵力!这是献祭阵,你们的攻击只会成为它的养料!”
联军令行禁止,攻势骤停。
然而就在这死寂的一瞬,一道红黑交织的身影却如离弦之箭,无视谢停云的命令,直冲阵法核心而去。
“陆昭!”谢停云心头一紧,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少年衣角猎猎作响的风。
陆昭听不见。
或者说,他听见了,但身体里那个名为“假契”的烙印正在疯狂尖叫。
左肩的剧痛让他处于一种极度清醒的暴怒之中——他能感应到,那阵法的运转频率,竟然和谢停云的心跳一模一样!
那是同源的血。
前方,九根巨大的石柱冲天而起,无数凄厉的哭嚎声在阵中回荡。
陆昭眼中金芒大盛,他不需要懂阵法,他只需要顺着那股让人恶心的熟悉感去砍。
“在那里。”
少年在疾驰中猛地勒马(注:此处指身形停顿如勒马),赤霄剑穗狂舞,九道剑气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钉向虚空中看似空无一物的九个节点。
那是阵法的“生门”,也是血气流转的必经之路。
噗、噗、噗!
像是气泡被戳破的轻响。
那个足以吞噬联军的恐怖大阵,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轰然崩塌。
气浪翻滚,烟尘漫天。
谢停云快步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得太急,甚至踉跄了一下。
他没管那些跪地呕吐的修士,也没管被反噬震飞、不知死活的青虚子,径直走向了那片废墟的核心。
那里是药王谷的“血库”。
没有想象中的灵石宝药,只有一座巨大的、在这个充满尸臭的地方显得格外干净的祭台。
祭台正中央,悬挂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幅巨大的经幢。
材质并非丝绸,而是经过特殊鞣制、薄如蝉翼的人皮。
皮色苍白得刺眼,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密密麻麻写满了符文。
谢停云的脚步停住了。
四周的风还在吹,带着血腥气和焦糊味,但他似乎什么都闻不到了。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经幢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没有晦涩的咒语,只有三个字。
那是谢停云这辈子只用过五年,除了那个死在雪夜里的老仆,再无人知晓的幼年名讳。
谢停云感觉指尖有些发麻,他缓缓抬起手,像是着了魔一般,朝着那张人皮经幢伸去。
指腹触碰到那冰冷皮质的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感,顺着指尖,直刺天灵盖。
第134章 谁才是真正的祭品
那股战栗不仅来自指尖的触感,更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凿进了天灵盖。
这并非羊皮,也不是什么特制的灵纸。
指腹划过那些暗红朱砂时,谢停云甚至能感受到皮质下细微的、属于生物的纹理走向。
那种滑腻又带着陈年死寂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记忆的闸门是被暴力撞开的。
根本没有什么“母亲将他藏在地窖躲过一劫”。
三百年前那个大雪封山的夜晚,地窖里确实挤满了人。
谢家的旁支、表亲,甚至那个总爱给他塞糖吃的哑巴二叔,都在。
他们不是在躲避仇杀,而是在排队。
谢停云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得像个溺水者。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这具身体深处被唤醒的本能恐惧。
他看到那些亲人被割开手腕,温热的血汇入中央的石槽,最后被强行灌进那个被绑在石柱上、年仅七岁的“阿南”嘴里。
呕——
谢停云猛地松开手,踉跄后退,弯腰干呕。
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但满嘴都是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原来如此。
哪有什么唯一的幸存者。
整个谢氏一族,都是药材。
而他,是那个被无数族人魂血喂养出来的、唯一成型的“长生种”。
他是药王谷精心熬煮了三百年的一锅“人肉大药”。
“咳……咳咳,怎么,想起来了?”
一阵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从废墟阴影里传来。
青虚子只剩下半截身子,拖着一地的血迹,正靠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
这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宗主,此刻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近乎癫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恶毒的快意。
“谢真君,谢首座……你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青虚子一边咳血一边笑,牙齿被血染得猩红,“你不过是一颗果子。一颗熟透了、该摘下来的果子。”
谢停云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