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185)
一旦理智全无,这就是下一具完美的“肉身容器”。
不能让他得逞。
谢停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仅剩的那点生命力正顺着心口的玉管流逝。
那是他的魂血,此刻正流向这座祠堂的大阵中枢。
既然你是用我的血来养这群鬼东西,那我就让你尝尝“反噬”的滋味。
谢停云猛地咬破舌尖,不顾经脉寸断的剧痛,强行逆转了那一丝微弱的气机。
“以血为媒,怨气……归宗!”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嘶吼。
刹那间,神龛上那上百具死寂的“蝉蜕”猛地颤抖起来。
那是被囚禁了千年的怨念,是历代“药引”死前的不甘。
此刻,它们在谢停云的魂血引导下,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无数道灰黑色的雾气从那些蝉蜕中涌出,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向宗主。
“嗯?”宗主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这个废人还能引动这种力量。
他不得不分出心神,挥袖震散那些怨气锁链。
那座压在陆昭身上的无形大山瞬间松动。
“陆昭!砍断那根柱子!”谢停云拼尽全力,指向神龛后方那根支撑着穹顶的、刻满龙纹的石柱。
那是“承运柱”,是青崖宗气运的节点,也是这座囚笼的阵眼。
只要断了它,大阵就会崩塌,陆昭就能活。
至于自己……这副残躯,既然是“药引”,那就该和这烂透了的药罐子一起炸个粉碎。
然而,陆昭没有动。
那双赤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违背本能、也违背谢停云命令的选择。
他没有去砍柱子。
他再次暴起,却不是为了逃生,而是直直地冲向了祭坛。
宗主冷哼一声,手中多了一根枯木法杖,反手便是一刺。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刺,却蕴含着规则之力,直指陆昭眉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谢停云的瞳孔剧烈收缩。
陆昭用胸膛硬顶住了那根法杖,任由它贯穿了自己的左肺,将自己钉在了谢停云面前半尺的地方。
滚烫的血滴在谢停云的脸上。
少年那张布满黑纹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属于人类的清明。
“我不……丢下你。”
陆昭艰难地动了动嘴唇,随后,他反手握住赤霄断剑,剑锋倒转,没有刺向敌人,而是狠狠地、决绝地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这不是自杀。
这是置之死地。
随着这一剑刺入,陆昭疯狂跳动的心脏骤然停滞。
就在这假死的一瞬间,整个祠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寒意笼罩了这里。
谢停云惊愕地抬起头,越过陆昭逐渐软倒的肩膀,看向神龛。
那里,上百具原本只有轮廓的透明“蝉蜕”,在感应到陆昭心跳停止的瞬间,同时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眼白。
但让谢停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是,随着这些眼睛睁开,那些干瘪的人皮迅速充盈、变幻。
那一张张脸,不再是模糊不清的祖师相。
它们……竟然全都长得和陆昭一模一样。
第147章 满地的“我”
死寂仅仅维持了一息。
那一息之后,百具长着陆昭面孔的“蝉蜕”同时张开了嘴。
没有具体的音节,只有一种仿佛指甲猛刮黑板放大千倍的尖啸,混合着地底阴脉倒灌的呜咽,瞬间填满了整座祠堂。
那是某种“断食”后的疯狂。
谢停云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把滚烫的钢针,眼前发黑,耳膜鼓荡欲裂。
这并非简单的声波攻击,而是神魂层面的饥饿咆哮。
因为“源头”断了。
陆昭的心跳一停,那通过同命锁与血炼契约构成的供养回路瞬间崩塌。
这些挂在架子上的鬼东西,原本是宗主预备的无数个“容器”,它们依靠陆昭这个鲜活的“泵”来维持假死状态下的活性。
现在泵停了,处于饥渴状态的容器本能地开始无差别掠夺周围的一切阴气。
“噗——!”
刚冲上祭坛准备补刀的赵炎首当其冲。
他那半边原本就勉强缝合的焦黑身躯,在这股恐怖的音波震荡下,像是一个被摔烂的番茄,毫无征兆地炸成了一滩红黑相间的肉泥。
那些维系他生命的暗红肉芽疯狂扭动着,却再也抓不住哪怕一块完整的骨头。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这个宗主的忠犬就彻底成了祭坛上的废料。
而远处的那些执法弟子更是捂着飙血的双耳,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一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唯有谢停云靠在冰冷的祭坛边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小子,够狠。
置之死地,原来是为了断粮。
“混账!!”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穿透尖啸,宗主那张始终维持着悲悯假象的脸终于扭曲了。
他那只枯槁的手死死捂住胸口,那里正有一团金色的光芒在溃散——那是他的本源。
陆昭的“假死”不仅切断了蝉蜕的供养,更因为契约的反噬,狠狠撞击了苍松的神魂。
“想死?没那么容易!”
苍松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紫黑色的精血并不是喷向陆昭,而是直接喷向了祭坛中央那个连接地脉的阵眼。
谢停云心口那个插着玉管的伤口陡然滚烫,剧痛如烙铁入肉。
那是一种强行的、粗暴的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