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191)
玄明不再犹豫,反手祭出腰间那枚代表执法长老最高权限的“执法金令”。
金令迎风便涨,化作一艘流光溢彩的飞梭。
玄明根本顾不上什么长老仪态,一手抓起神智不清的陆昭,一手拎起双腿残废的谢停云,粗暴地将两人扔进飞梭,随后指诀连变,强行催动金令破空而起。
“嗡——”
飞梭刚刚升空十丈,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吸力便从后山方向横扫而来。
那不是风,那是纯粹的重力扭曲。
整艘飞梭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原本笔直向上的轨迹被硬生生扯歪,像是一只被卷入漩涡的枯叶,打着旋儿朝那寒渊的方向坠去。
“该死!这就是元婴期的自爆余威吗?”玄明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拼命向金令中灌注灵力,试图稳住船身。
谢停云死死抓着船舷,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不对,这不是苍松的力量。
那种吸力带着一种阴冷入骨的熟悉感,仿佛有一只冰凉的手正隔着虚空抚摸他的脊梁。
“咚、咚、咚。”
谢停云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那声音大得惊人,每一声都像是擂鼓。
紧接着,他惊恐地发现,不仅仅是他,身旁痛苦蜷缩的陆昭体内也传出了同样的节奏。
两人的心跳频率正在诡异地趋同,而这个频率,竟然与下方寒渊深处传来的地脉震动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红线入体,因果已成。
那不仅仅是寄生,那是同频共振的信号。
谢停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原本苍白的皮肤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呈现出雪花状的青色纹路。
转头看去,陆昭那覆盖龙鳞的脖颈处,也爬满了同样的冰霜尸斑。
那股来自地底的吸力变得更加狂暴了,仿佛在兴奋地迎接游子归乡。
“抓稳了!拉不住了!”玄明大吼一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
飞梭彻底失去了控制,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在那股庞大引力的牵引下,划破长空,直直地朝着青崖宗后山那片终年不化的白色禁地撞去。
狂风呼啸,视野中的一切都在飞速倒退。
谢停云勉强睁开眼,透过飞梭外那一层即将破碎的防护罩,他看见了下方寒渊的入口。
那里是一片巨大的冰湖,湖面上此时却并不平静。
在那必经之路的浮冰之上,隐约伫立着十几道身影。
他们保持着拔剑冲锋的姿势,却一动不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凝固在了极度惊恐的那一瞬间。
那是秦烽和他的执法队。
只是此时,他们已经不再是活人,而是一座座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冰雕,正静静地守候在这通往地狱的大门前。
第151章 冰下的残骸
金令所化的飞梭在触及浮冰的刹那便宣告寿终正寝。
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被巨大的撞击轰鸣掩盖,紧接着便是漫天炸开的冰屑。
谢停云感觉自己像是个被装在铁盒子里狠狠摔在地上的瓷娃娃,五脏六腑都在那一瞬间移了位。
若非玄明在最后关头用后背死死护住了船舱,这一撞就能把他这具风烛残年的身子骨彻底震散。
他在一片狼藉的残骸中呛咳着醒来,并没有感觉到寒冷。
这才是最要命的。
这里的寒意早已超越了肉体感知的极限,直接冻结了神经末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依然没有任何知觉的腿,裤管已经被冰棱划烂,露出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那是坏死的前兆。
“嘶……”不远处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药童小五正从一堆碎木板里爬出来,那张平日里红扑扑的小脸此刻煞白如纸,哆哆嗦嗦地去拽身边的陆昭。
陆昭还没醒,或者说,还没从那这种混乱的杀戮本能中完全挣脱出来。
他趴在一块浮冰上,赤霄剑仍旧死死嵌在手中,剑身上的热度将身下的冰面融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别动他。”谢停云声音沙哑,撑着半截断裂的船舷勉强支起上半身,“看前面。”
顺着谢停云的视线,小五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随即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叫。
在飞梭撞出的这片扇形废墟之外,那十几座原本静止的“冰雕”动了。
那是一种极度违和的画面。
秦烽依然保持着身为执法堂首座弟子的挺拔身姿,甚至连脸上那错愕的表情都栩栩如生。
但他全身都被封在厚厚的透明坚冰里,关节处没有任何弯曲的可能。
所以他是“滑”过来的。
伴随着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秦烽直直地冲向这边的残骸,没有起伏,没有呼吸,只有一种纯粹的、死物被某种意志强行驱动的僵硬感。
在他身后,十几名同样晶莹剔透的执法弟子正如同一群被扯线的木偶,无声地围拢而来。
“他们……还活着吗?”小五带着哭腔问道,手里抓着一把废丹渣不知道该往哪扔。
“死了。”谢停云冷冷道,目光落在秦烽那双浑浊发灰的眼珠上,“被寒渊里的东西借了壳。识海早就冻成了渣,现在也就是几具会动的冰块。”
话音未落,滑行在最前端的秦烽突然抬起了右手。
咔嚓。
那条手臂并未弯曲,而是整条胳膊上的冰层瞬间炸裂,无数细碎如针的冰晶在空中凝结,化作一张兜头罩下的大网。
玄明刚把半个身子从扭曲的阵盘下拔出来,见状脸色一变,想要结印却发现体内灵力滞涩得如同胶水——这里的极寒规则天然压制一切外来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