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190)
在那片血肉模糊的胸膛正中央,赫然有着一道陈旧的、早已愈合却依然狰狞的剑伤。
那个位置,那个形状,甚至那伤疤周围扭曲的纹路……
谢停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心口。
一模一样。
那是三百年前,他自愿献祭时留下的伤。
可为什么……苍松身上也会有?
“咳……咳咳……”
坑底的苍松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出。
随着他的动作,那道伤疤裂开了。
并没有鲜血流出。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细若游丝、却鲜红得仿佛在发光的线头,颤巍巍地从那伤口深处探了出来。
它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在空气中盲目地摆动了两下,随即便敏锐地捕捉到了谢停云的气息。
那红线瞬间绷直,死死指向了谢停云的心口,如同失散多年的寄生虫终于嗅到了宿主的味道。
与此同时,谢停云只觉得脚下的地底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震动。
那不是地震。
那股气息阴冷、古老,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熟悉感。
是从后山……那个他被囚禁了三百年的寒渊之下传来的。
第150章 同根的宿命
那震动并不剧烈,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翻了个身,连带着谢停云此时贴在地面的掌心都感到了一阵发麻。
而眼前那根从苍松胸口探出的红线,仿佛听到了某种召唤,尖端猛地昂起,那股令人作呕的腥气直扑谢停云面门。
它太快了,快得根本不像是一根死物,倒像是一条在此刻才真正活过来的毒蛇。
谢停云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具残破躯壳里战斗本能比思维先行一步。
他右手五指如钩,狠狠抠进身侧的一片瓦砾堆,抓起一截不知是谁留下的断剑残刃,手腕抖出一道极其刁钻的弧线。
金属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那截断刃贴着谢停云的鼻尖擦过,精准无比地将那根红线钉死在了半截塌陷的横梁木上。
哇——
一声凄厉的啼哭骤然炸响。
谢停云瞳孔微缩,那声音分明是刚出生的婴儿受惊时的哭嚎,尖锐得直刺耳膜。
那被钉住的红线疯狂扭动着,表皮渗出黏稠的黑液,将原本干燥的木梁腐蚀得滋滋作响。
“咳咳……真君好手笔。”
坑底的苍松一边咳着黑血块,一边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
他那张只有一层皮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那是大限将至前的最后一次回光。
“你以为毁了阵眼,就算赢了?”苍松艰难地抬起仅剩的一只枯手,那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了主峰后山——那个终年被浓雾与寒霜笼罩的方向,“你真以为,这三百年来,我就只把你当成了唯一的药引?”
谢停云冷眼看着他,指尖却在不动声色地掐算着那地底震动的频率。
一下,两下……越来越快,像是某种急促的心跳。
“那是我的骨头,我自然清楚。”谢停云声音沙哑。
“不,你不清楚。”苍松眼里的光正在涣散,但那抹恶毒的笑意却愈发浓烈,“当初把你剥皮拆骨,抽出来的可不仅仅是灵根和魂血……还有那些根本杀不死的、属于‘它’的恶意本源。我把它封在了寒渊底下,养了整整三百年。那是你的根,也是你的孽。”
谢停云心头猛地一跳。恶意本源?
就在这一瞬,那被钉在木梁上的红线突然停止了挣扎。
它没有试图拔出自己,而是极为果断地从中断裂,“啪”的一声脆响,前半截身子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血色残影,在空中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锐角,竟是直接绕过了谢停云,扑向了他身后的陆昭。
比起此时油尽灯枯的谢停云,那个拥有龙鳞半妖之躯、且刚刚容纳了真君感悟的少年,才是更完美的寄宿温床。
“陆昭!躲开!”谢停云厉喝回头。
但那东西太滑腻了,它无视了物理层面的阻隔,甚至无视了那层坚硬的龙鳞,像一滴水融入海绵,瞬间钻入了陆昭左肩那个滚烫的“真君”印记之中。
“呃啊——!!”
陆昭仰头爆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他原本暗红的瞳孔瞬间扩散,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响起。
陆昭背脊之上,那几根本已被压制的骨刺像是得到了某种高浓度的养分,毫无征兆地暴涨三尺,森白的骨尖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碎肉,像长矛一样横扫而出。
身旁一根合抱粗的支撑石柱被这骨刺生生洞穿,碎石飞溅,整片废墟再次摇摇欲坠。
“糟了,是双生引。”
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玄明那一丝不苟的紫色道袍此刻也沾满了灰尘。
他落在两人身侧,脸色难看至极,“苍松那个疯子,他刚才坠落的那柄血剑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当钥匙!他把那东西砸进了地脉,从内部瓦解了寒渊的封印!”
谢停云闻言,脑中瞬间闪过一道惊雷。
怪不得那老鬼死到临头还这么淡定。
护山大阵连着地脉,地脉连着寒渊。
他这一死,看似是阵毁人亡,实则是用自己这一身元婴修为和那柄血剑,给那个被关了三百年的“东西”开了门。
脚下的震动已经变成了剧烈的摇晃,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开始在主峰广场上蔓延,就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正在缓缓张开。
“走!这里马上就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