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39)
“疼吗?”谢停云问。
陆昭摇头。
“撒谎。”他指腹摩挲过伤口边缘,声音发紧,“你每次说不疼,都是在骗我。”
陆昭终于吸了口气,像是忍到了极限:“师尊,您放我走吧。”
“不放。”谢停云直接打断,手臂一收,将他重新压回墙角,“这次我不听你的。”
“您不能一直这样!”陆昭突然挣扎起来,肩伤牵动,动作滞涩,却被对方以巧劲制住双臂,“您明明划了界限,明明说过……师徒有别!”
“我说错了。”谢停云盯着他,一字一句,“从你拿命替我挡下第一道劫开始,我就错了。”
陆昭怔住。
“我不是来听你认错的。”他低声说,“我是想让您……别再为我破例。”
“可我已经破了。”谢停云声音低哑,“一次,两次,百次千次。你不记得,我记得。你在雨里跪了三天求我收徒,我在殿外站了一夜没进门;你被人围攻坠崖,我御剑劈开山雾把你捞回来;你中毒昏迷七日,我守在床前一勺一勺喂药……”
他顿了顿,眼底有光裂开。
“你说配不上?可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陆昭呼吸一窒。
谢停云缓缓松开一只手,从袖中取出那张揉皱的药方,摊在他眼前。
“这药,是谁开的?”
陆昭沉默。
“是你自己写的吧。”谢停云冷笑,“剂量乱写,药材堆叠,连煎法都没标。你是真不怕我喝死?”
陆昭抿紧唇。
“你怕我死。”谢停云盯着他,“所以哪怕明知我不该喝,你也写了。你不敢送进来,就用糖包着,指望我哪天发现。”
陆昭眼眶微微发红。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护我。”谢停云声音沉下去,“我要你站在我身边,光明正大地护我。而不是躲在暗处,一边流血一边说我配不上。”
陆昭终于抬手,想要推开他。
谢停云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加重,将他牢牢压制在墙角。两人距离不足一尺,呼吸交缠,体温相灼。
“你逃不掉的。”他低声道,“这辈子都别想逃。”
陆昭仰头看他,眼中痛色渐起,嘴唇微颤,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间。
谢停云盯着他,手臂纹丝不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没再说话,只是用目光一遍遍描摹那张脸——眉峰凌厉,眼角微扬,倔强得不像话。
屋外风止,铃声消散。
阳光挪移,照上门框,将两人的影子压成一道。
第32章 十年追随
阳光斜照进屋,浮尘在光柱里翻滚。两人的影子仍压成一道,贴在墙上未散。谢停云的手还抵着墙,掌心离陆昭耳侧不过半寸,呼吸落在对方颈边,温热未退。
他刚说完那句“这辈子都别想逃”,声音尚沉在喉间,还未完全落下。
陆昭没动,也没回应。可就在这一瞬的静默里,他忽然抬手,五指猛地攥住自己胸前衣襟,狠狠一扯!
布料撕裂声刺破寂静,赤红劲装自锁骨骤然绽开,一路裂至心口。他喘了口气,胸膛起伏,露出一道深陷扭曲的刀疤——形如古符,边缘泛着暗金纹路,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复灼烧又强行封印过。
谢停云瞳孔一缩,手臂下意识绷紧。
陆昭却没看他,指尖先抚上自己心口那道疤,再缓缓抬起,直指向谢停云右手虎口处那道浅痕。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石磨过铁皮:“您记得这个吗?”
谢停云喉结微动,没应。
“每次您练剑走火,经脉逆行,都是我割心头血喂您压劫。”陆昭终于抬头,目光钉进他眼里,“从七岁,到十七岁,整整十年。”
谢停云的手指颤了一下。
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
陆昭往前逼近半寸,尽管背仍贴着墙,动作受限,可语气锋利得能划破空气:“您问我为何躲?因为我怕您想起来——当年那个跪在雪里求您收徒的孩子,从来不是为了入门修行,而是为了能天天看着您活着。”
谢停云眼尾的薄红更深了,像是血涌到了极点。
“七岁那年,您第一次走火入魔,倒在断崖边上。”陆昭的声音低下去,却更清晰,“我不会法术,不懂疗伤,只能咬破胸口,把血抹进您嘴里。您醒后只说了一句‘多管闲事’,转身就走。可第二天,我又跟去了演武场。”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笑,没有温度。
“第九天,您第三次失控,我跪在阵外,求药童让我进去。他们不让。我就自己划开胸口,把血滴进丹炉,求它炼出能救您的药。那天您醒来,看见我在门口昏着,皱了眉,说‘脏’。”
谢停云的呼吸乱了。
“第十个月,寒霜试炼,您强行突破瓶颈,我冲进禁地偷取续命草。被抓回来时挨了三鞭,打得皮开肉绽。您路过刑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可夜里,窗台上多了块糖。”
他说着,抬手抹了把脸,像是要把什么情绪擦掉。
“我知道您不是无情。可您越是这样,我越不敢停下。因为只要您还活着,我就还能站在您身后。哪怕您永远不知道是谁在替您挡劫,我也愿意。”
谢停云终于动了。
他想收回手,想后退一步,可身体僵着,动不了。
“您说离不开我?”陆昭盯着他,声音轻了,却更痛,“可您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每次割血,我都怕死。怕血流干了,再也见不到您。可我还是做了。不是因为天赋异禀,不是因为根骨奇佳,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