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78)
他改用温和灵流,掌心贴向光膜,以自身灵息为引,尝试模拟当年设阵长老的印记频率。灵力如细丝渗入,沿着符文脉络缓缓推进。可就在灵流触及核心的瞬间,封印猛然震颤,反向释放一道斥力,将他逼退半步。
他稳住身形,指节发白。
不行。常规手段进不去。
用力轰击会伤到里面的人。
可若不破……陆昭还在里面。
他再次抬手,左手掐诀,右手凝出一缕极细的灵丝,沿着封印边缘寻找薄弱点。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隙,是刚才符文剥落时留下的缺口。他将灵力压成薄片,小心翼翼探入。
光膜微微波动,未见反弹。
有门。
他加重灵流渗透,试图撑开裂隙。可就在缺口即将扩大的刹那,整片封印忽然嗡鸣,那道裂隙竟开始自行愈合,速度比之前更快。同时,一股寒意自内部涌出,顺着灵丝倒灌而上,直逼他经脉。
他猛地撤手,灵丝断裂。
冷汗滑过鬓角。
这不只是封印。它在活化。像是有意识地守护着什么,不容窥探,不容靠近。
他站在原地,月光落在肩头,照得银丝滚边泛出冷光。石阶前碎石凌乱,灰烬随风打转。他望着那层光膜,知道陆昭就在几步之外,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他想起刚才玉牌的震动。
想起幻境崩塌时,两人掌心相贴的温度。
想起陆昭跌入裂缝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
不是愤怒。
不是质问。
是疼。
他咬牙,再度抬手结印,这次不再强攻,而是以指为笔,在空中画出一道古老的解印符。这是他十二岁那年,亲眼见过设阵长老刻下的痕迹——当年他奉命守禁地七日,曾偷偷记下半个口诀。
符成,银光流转。
他将符印推向光膜。
接触瞬间,封印剧烈震颤,那道暗金符线再次浮现,缠绕上符印,如同毒蛇绞杀猎物。符印开始崩解,银光寸寸断裂。
他不退。
左手补印,右手引灵,双诀并行,硬生生将符印撑住。冷汗顺着手臂滑入袖中,浸湿内衬。他呼吸渐重,虎口处因长时间凝力而微微发麻。
可就在这时,封印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某种东西碎了。
他心头一紧。
不是封印裂开,是内部的某件东西断了。
他认得这个声音——那是魂血印记与禁制共鸣时,才会发出的断裂音。
陆昭受伤了?
他猛地加力,双掌齐推,灵力如洪流撞向光膜。可封印不仅未破,反而爆发出更强的反噬,一道金纹自内部升起,将他的灵力尽数弹回。
他踉跄后退一步,胸口一闷,喉头泛起腥甜。
不能硬来。
他强迫自己停下,喘息着站定。月光斜照,映出他眼尾那抹薄红愈发明显。他盯着封印,知道再试下去只会让屏障更固,甚至可能触发禁地的终极封锁——一旦彻底封闭,三年之内无人可入。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仍在发颤。
陆昭在里面。
他读到了真相。
他正独自面对那些被埋葬的记忆。
而我,连门都进不去。
他闭了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压抑的焦灼。
不能等。
也不能莽。
他必须另寻他法。
必须找到一个不用破开封印,也能确认陆昭安危的方式。
他最后看了眼禁地入口,转身离去。步伐沉稳,背影挺直,唯有袖中那只手,始终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风起,吹动他腰间冰蓝丝绦,与墨发交缠如瀑。他走下石阶,脚步未停,直奔山道另一侧——陆昭居所的方向。
他知道,那人不会立刻出来。
封印未破,陆昭也未必愿见他。
但他可以等。
在门外,像过去十年那样,沉默地守着。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陆昭还在这座山上,他就一定能等到他走出来。
石阶前,只剩一片寂静。
封印光膜依旧流转,符文明灭不定。
一道新裂痕爬上东侧墙壁,簌簌落下细灰。
一只灰叶从书架顶端飘落,打着旋儿,落在门槛内侧。
距离那本翻开的玉册,仅差半寸。
第64章 陆昭闭门滴水进
谢停云的脚步在山道上没有停过。
风从北峰吹来,带着禁地裂痕中逸出的冷意,刮过他袖口的银丝滚边,发出细微的嘶响。他走得很稳,但指节始终攥紧,掌心压着一道尚未散去的灼痛——那是封印反噬留下的痕迹。玉牌早已冷却,可他知道,陆昭还在里面,在那本翻开的玉册前,在那些被尘封的真相中央。
他不能破开封印。
他也不能放任不管。
于是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陆昭的居所藏在南坡林后,三间低矮石屋,门楣上悬着一盏残灯,灯油将尽,火苗歪斜地晃着,像随时会熄。谢停云站在门外五步远的地方,终于停下。
他抬起手。
指尖离门板只差一寸。
那一瞬,他收了回来。
广袖垂落,掩住他微颤的指节。他靠上门框,背脊缓缓滑下,最终席地而坐。月白道袍沾了门槛边的灰,他没在意。只是仰头看了眼那盏灯,火光映在他眼尾,泛出一点薄红。
屋里没有声音。
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贴耳过去,听见一丝极浅的气流,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人还活着。
但他不说话,不开门,不动。
谢停云坐回原处,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闭目调息。可不过片刻,他又睁开,目光落在门缝下方——那里有一线微弱的光,是屋内残灯投出的影子,正随着火苗轻轻摇曳。他盯着那道光,仿佛只要它还在动,屋里的人就还没彻底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