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玉娇/聘雪娇藏(77)+番外
宋乐栖顿顿愣在原地,心跳极具加速,狭小闭塞的空间内唯余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忽然而然的“凶煞”倒没让她有多恐惧,反而在此刻仿佛周遭血液同时上涌,心痉得喘息声几乎要溢出喉咙。
不知怎么就想岔了,宋乐栖脸颊泛起些不合时宜的红,却又记起他此刻俨然还在生气。
她盯着他,思忖半晌,抬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唤他:“夫君?”
小王妃声若蚊喃,语调是在明显不过的讨好。
邬悯面不改色地看她,若是平时,这样的“手段”恰和他心意。
如今情况,在他眼里便是顾左右而言他,回避话题。
他愈发不爽,一张骨骼分明的脸黑如煤炭,抬手便摄住宋乐栖的下颌,不轻不重恰好能令她露出一副茫然却乖巧的表情。
她轻转头,娇嫩的皮肤微微泛起红。
下颌处传来细微痛意,她知晓邬悯此刻定然不爽,便也不动了,眨巴着眼睛,滴溜圆地一边看他一边想法子。
邬悯发气的时候实在少之又少,不过她也不是束手无策,只是脑海中浮现的法子都不大合时宜,四目相对半晌无言,她放弃什么花招,直接问,“夫君以为我今日见了谁?”
不知是不是下颌还在邬悯手里作为“人质”,她语气格外轻柔婉转,嗓音低低好似在花蜜里浸泡过一般令人陶醉。
说完话,她手也不闲着,一根手指微微勾开那抹殷红胸襟,搁着里衣便在他胸口处打转。
邬悯木着脸转头,阴恻恻的冷哼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也随之松开。
分明是这般严肃的场景,邬悯却也太可爱了些。
见他不语,宋乐栖“乘胜追击”,问:“你不说,却平白发这么大火,难不成,是烦腻了,故而找了这么个幌子?”
她说话慢吞吞的语气略带些委屈,下颌没有了禁锢,顺势便倒人怀里去,手上动作却是没停,甚至力道更重了些,俨然受了欺负要还回去的模样。
邬悯依旧侧着脸,早就见识过她倒打一耙“耍无奈”的本事,对此见怪不怪。
尽管熟知她的“伎俩”,那不知何处来的气倒真是消去不少,此刻回想,自己不知何时这样冲动,不过一丝味道便大发雷霆失了分寸。
“你身上怎么有男子的气味?”邬悯不再沉默,开门见山地问:“去见了谁?”
“嗯?”这时轮到宋乐栖沉默了,她还当真不知自己身上有什么男人的味道,今日去了见闻所,遇到严珩,可她二人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决计没有半分逾越之举,又怎么会染上什么味道。
思忖良久,宋乐栖从他怀中起身,嗅了嗅自己,确实没闻到什么味道,是不是他闻错了:“当真?”
邬悯低头故作沉重:“王妃,我还会拿此事同你玩笑不成?”
“可我当真不知啊!”宋乐栖正了正神色,与他说:“我今日不过去了趟见闻所,而后遇到了多年未见的一位兄长,但我与他并无逾越之举。”
邬悯见她蹙眉解释,顿时心紧难受,他并无质问之意,却将人逼成这样,“不急不急,是我想岔了。”
他抬腿颠了颠,将人搂得坐直,他却还需低头,是以双手捧着她娇软脸颊,语气尽是歉意,又轻声发问:“多年未见的兄长?是严阁老的那位?”
据他所知,宋乐栖家中两位兄长都在上京,又哪里来的多年未见,唯余那位曾经在宋家寄住的严公子。
“是,我也不曾想到,他竟在并州。”宋乐栖微微颔首。
交谈间,邬悯撇开车帘望了眼窗外,天彻底黑了。
邬悯顿了顿,说:“天黑了,回屋说吧。”
宋乐栖闻言颔首,若不是邬悯提及,她都要忘了此刻还在马车上。
她愣神时,邬悯已经打开车门弯腰站起,迈着长腿三两步便跳下马车,他站定后单手负立,另一只手高高伸出,稳稳接住将后一步下来的她稳稳接住。
王府内早已掌灯,回廊燃起连串烛火,风一吹便摇曳生姿,火光跳跃着迎接主人归来,两人并肩漫步,昏黄的景象叫人心生旖旎,故而宋乐栖慢了半步。
星眸微微上抬,面前高大硬朗的男子墨发高束成冠。垂眸时,两人牵连着的手微微晃荡。
今夜无春饮,却如轻酣入梦。
不知何时已然行至葳蕤院外,丫鬟上前询问:“王爷,厨房已然备好菜,是否传膳?”
两人驻足,邬悯轻“嗯”一声,丫鬟微微行礼便退了下去,他才复牵起宋乐栖往院子里走。
石凳微凉,宋乐栖正欲落座,微微屈膝便被邬悯给拉了起来,他先一步落座,又把人抱在腿上坐着了。
宋乐栖自然抬手攀上他的脖颈,他似乎格外喜欢这个姿势,她不知道他疼不疼,却觉得极为舒适。
他力气大,想来是不疼的。
一番思考并没有让她萌生起身的想法,反而坐的更加心安理得。
舒适的环境适合放空,宋乐栖却心绪纷繁,她抬眸直勾勾地盯着邬悯打量,想来他不会凭空捏造出什么男子的味道就是为了说她两句,那她身上的味道……
思及此,一阵阵膈应感自心底涌上,她骤然跳下地,邬悯一脸惊愕抬头便对上她那眉毛鼻子皱成一团的小脸。
惊愕后,他咳嗽两声故作自如,“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