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玉娇/聘雪娇藏(84)+番外
这样的疏离严珩看在眼里,却似乎不懂,她退,他便进一步:“来这里买书还是画?”
宋乐栖不好再退,“同婢女出来四下逛逛,有些累了,便来此处歇歇脚。”
此时正是书坊人多之际,他们在这里堵着路便格外显眼,宋乐栖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正好成了她告退的理由。
“阿兄,我要与她们去逛逛,你——”宋乐栖自问一身算得上坦坦荡荡,却在此时有些紧张,许是怕被严珩看出端倪。
“恰好,我此时无事,你身边无人,我与你一道?”严珩瞥了两眼站在宋乐栖身后的两位,唇角噙着不深不浅的笑,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身边没人?
宋乐栖打量着这个词,纠结的情绪几乎快要占据整个脑海。
严珩的目光依旧直勾勾的,滚烫炙热,她早已不是四五岁了,明白一个男人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可她又怕自己会错意,闹的一场乌龙,平白坏了这些年的情意。
杂乱的思绪叫手指都搅成一团,半晌,她轻抒一口气,罢了,便趁着此次机会说清楚。
是以,她抬头眨了眨眼,应了严珩先前的话:“好,那就有劳了。”
话罢,宋乐栖提了提裙往外走,左肩在侧身时微微擦过严珩的胸膛都不曾察觉,半分也没有要等人的意思。
宋乐栖快要走远,严珩思绪这才回笼,恰此时,一阵馨香盈盈,仅仅嗅到一瞬,等他想要细细品味,却在不知不觉间散去。
严珩唇角的笑意有些僵住,握拳握到发白的手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良久,他冷笑一声,抬脚追了出去。
出了抱经阁,宋乐栖抬头看天,又垂眸叹气。
眼见要至晌午,宋乐栖是打算回府用膳的,计划陡然打破,她实在有些高兴不起来。
可对方不是她能耍小脾气反而要以礼相待的人。
待人追上来,宋乐栖逐渐放慢了脚步,与严珩并肩。
眼看要半炷香的时辰过去了,宋乐栖只低着头,说是买东西,却对什么都没兴趣。
路过的绸缎庄,胭脂铺子,她瞧见了,却半分没有往里走的意思。
她寡言,严珩也不说话,无声的陪人走着。
又过了好半晌,几人到了个人不算少的巷口。
严珩双眸眯了眯,起了个话头:“媃儿,可是不喜欢我赠你的衣饰?”
终于还是来了,也好,就借此机会说清楚。
宋乐栖蹙了蹙眉,抬眼,这是重逢以来,宋乐栖第一次这样细致的观察严珩。
他身上稚子之气早已褪去,一席白衣看上去高洁傲岸,可他芝兰玉树的气质遮不住眉宇间的野心。
宋乐栖对此有野心抱负之人从来都是敬佩,只是,严珩给她的感觉太矛盾了。
“阿兄赠的,我自是喜爱的——”她思忖半晌,声量不大不小,又一次,在她话未说完时,严珩打断了她。
“那为何不用?”为什么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东西是他准备的?分明他什么都想到了。
严珩嘴角依旧带着笑意,目光却露出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偏执。
“严珩!”宋乐栖阖了阖眸,再次睁眼便换了称呼,她本是很珍惜儿时情意的,“我已经成亲了。”
“你的那些东西,逾矩了。”
严珩盯着她,面前的人,说话是傲娇的仰着头,双眸水盈盈的,脸颊被日光晒得微微发红,一副乖巧惹人怜爱模样,说的话却绝情的很。
他笑了笑,一副包容大度的模样:“那又如何,媃儿,本就是你我先认识的,你是我认定的夫人。”
宋乐栖不曾料到他会这般直白,双眼骤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盯着严珩,半晌不知是该骂还是怎么,“你……”
“嗯?邬悯不过是个废物。”
“你说什么呢?”宋乐栖怒火中烧,皱着眉,不敢相信,严珩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好在严珩即便疯,还是有些底线,顾忌着场合,没大声嚷出来,他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几近诘问的语气问:“怎么?他几次三番至你于险地,这样的人,你也要护着?”
“严珩!”宋乐栖自小养在深闺,连斥人时用词都斟酌了一番,“你疯了吗?你言辞辱我便罢了,带上邬悯作甚,他何其无辜?”
“无辜?”严珩不能理解宋乐栖的想法,依旧以为她还似从前那般太真,“好,算是我错了,我并未辱你。”
宋乐栖懒得再与之争论是非,只想着赶紧说清楚离开此处。
“严公子,你方才说我身边没人,我并未反驳,以为你是无心之失。可如今看来不是,小君是我的贴身婢女。阿福,你更是见过的。我府中还有要事,便先告退了。”
她双手交叠转身正要离开,却被严珩拉住了胳膊。
“王妃!”阿福与小君同时反应过来,却不敢大声嚷嚷。
严珩因怕她离开用了几分力,事发突然,宋乐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惊呼出声。
宋乐栖被一道力度拉回去,她下意识挣了挣手臂,严肃道:“你放开我!”
“别动!”严珩仿佛突然失去了耐心,声音都冷了几分,他抬脚向前一步,在宋乐栖跟前驻足。
目光落在她发间,又轻声道:“媃儿,别怕,你发间落了杂物,我替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