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玉娇/聘雪娇藏(87)+番外
陆文心里想着,面上却没有半分耽误,昂首附在邬悯耳边说了两句便退下了。
邬悯闻之眯了眯眸子,淡声应他:“要快,不要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是!属下告退。”
一盏茶后,后厨的人将晚膳摆在了葳蕤院中,邬悯已在院中等,宋乐栖正由阿福与小君伺候着梳洗。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与邬悯一起落座。
今日的菜品样式很是新鲜,宋乐栖多用了两口菜,又饮了两勺汤,吃罢,丫鬟与小厮将碗筷撤了去。
阿福这才提起,“王爷、王妃,先前徐府差人送了帖子来。”
宋乐栖闻言将帕子搁在桌上,旋即从阿福手里接过帖子。
两人一同阅过,是秋日宴的帖子。
宋乐栖合了帖子,思忖着,问邬悯,“夫君,我去么?”
邬悯不假思索,“去。”
“嗯?”宋乐栖不曾想到邬悯答得那般快,“为什么?”
邬悯盯着她看,勾了勾唇,说:“知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且委屈王妃去这一回?算是帮我。”
见他这样说,宋乐栖顿时被另一句话吸引,“你怎知?”
她怎么记得自己从来没给邬悯说过,自己不喜欢赴宴这事。
邬悯掀眼瞧她,意味深长:“若不是,怎么在宫宴时偷溜,还被我捉到了?”
这话一出,宋乐栖愣在原地,这……这好像是成亲前的事。这么久了,他竟还记得。
宋乐栖抬眼觑他一眼,将思绪拉回,轻声道:“好吧,我去。”
“到时我送你。”说完,邬悯便站起身,宋乐栖下意识扯住他衣袖,问:“夫君去哪?”
邬悯:“书房,堆了些公务没处理。”
既是正是,宋乐栖也不好再拦,她松了手道一句:“去吧。”
邬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葳蕤院外,陆文早已等候多时,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邬悯。
是一封信。
邬悯随手接过定睛一看,落款人是严珩。
邬悯冷笑一声,“是给王妃的?”
“是。”陆文点头,眼下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在这时候蹙了眉头。
邬悯敛眸收了笑,再不置一词,提步离开葳蕤院。
他没什么善心,这封信,不会出现在宋乐栖手上。
书房内孟尧已经等候多时。
邬悯推门而入,孟尧见着人便搁下了手中茶碗。
起身弯腰恭敬道了一声:“王爷。”
“可查到什么?”邬悯轻嗯一声,随手将那封信扔在案几上,语气不善的问。
孟尧见状小心撩眼与陆文对视:怎么回事?
陆文耸肩回应,又看那案几一眼。
孟尧顿时明白过来,他收起不羁的态度,继而咳嗽一声清了清嗓:“他应是早有防范,查到了但不多。”
孟尧顿了顿,邬悯听罢睨他一眼,示意别卖关子。
孟尧又说:“严珩这些年并不在大晋境内,说来也巧,恰是前任并州王贪墨被捕他就出现了。”
“他明面在这并州城举目无亲,也没有产业,根基应不在此处。”
“不在大晋,那便往外查。”
***
霁景融合,秋日晖晖,八月十五碧空如洗,值此团圆佳节。茶楼酒肆沿街铺子门前皆挂着新灯。
徐府的宴会一早便准备着张罗了起来,客人也有赶早的,尚不过隅中时刻便有人登门。
徐夫人身着锦衣华服,头戴朱玉金钗,脸颊上搽着细腻的珠粉,一张圆脸看起来十分近人。
她在院子里忙活半晌,这才有时间歇下来喝口茶。
徐夫人饮着茶,偏头问身边的妈妈,语气辨不出喜怒:“小姐呢?”
“小姐且睡着呢,今日许是不会出来了。”李妈妈小心看她一眼,浑浊的双眸中,裹着些不衬景的情绪。
“嗯,今日人多,别让她出来。”徐夫人搁下茶杯,交代一句,又问:“我让你做的事,办好了么?”
“是,奴婢亲自盯着的,是送到府中了。”李妈妈语气里有些叹息,心里又不由得升起忧虑,“夫人,她会来吗?毕竟老爷……”
“闭嘴!提他做什么,煞风景。”徐夫人没什么情绪的脸闻言顿时怒起,她站起身,将桌子拍的“嘭”一声响。
“好了,你且退下吧,记得叫人请他。”
说完,徐夫人又像是变了一个人,情绪陡然冷静下来,抬眼看了眼李妈妈,又阖上双眸。
李妈妈闻之良久不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退下了。
出了亭子,李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徐夫人应该是又头疼了,她双眼紧闭,一只手臂撑着头。
“作孽呀!!”李妈妈收回视线摇头冤喊一声才抽身离开。
与此同时,王府中宋乐栖堪堪醒来,她双眼还未睁开,朦胧间摸到安置一旁的邬悯。
难得的她醒来邬悯还在榻上,迷迷糊糊的念头涌上心头,她总觉得睡不够,就着手将人往怀里揽了揽,又闭着眼睛睡去。
纹丝未动的邬悯被宋乐栖的小动作闹醒,他惺忪睁眼,抬手抚上额间按了按。
他动了动身体,却低头瞧见整个人趴在她身上的宋乐栖,双颊被压的微微鼓起,浓密纤长的睫微微颤动,手指还抓着他的里衣,见此情形,他失笑一声又睡了回去。
两人就着此番姿势又眠了接近一炷香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