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玉娇/聘雪娇藏(86)+番外
“不疼了!”
宋乐栖生着气,语气自是不给好的,声量高高的显得有些尖,说着她便要从邬悯怀里挣出来,他却不让。
邬悯哪里不知道她为何恼怒,他欺身向前将宋乐栖整个搂紧怀里,手掌抚上其柔软发间。
他笑着看她闹,赔不是的诚意却足,声音严肃正经,不裹着掺着半分其他,先叫宋乐栖:“不气,”旋即又说了句“我的错。”
“可我当真只是怕你疼着。”说罢,他还记得替自己叫冤,“这才过来查看。”
“若有下次,定当以你的意愿为准。”
一句一句的,宋乐栖不曾吭声,他却自说自话的说了那么多。
她几乎要以为邬悯变了一个人,他从前哪里会这些?若惹到他了,只会把她当成士兵训的。怎么如今跟开窍了似的。
不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宋乐栖确实被他这一连串的话取悦到了。
“那、那你方才怎么坐在那里,也不掌灯?”宋乐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见邬悯不曾生气,她自是能好好说话的。
“懒得而已。”邬悯说话时松开了对宋乐栖的禁锢。
她坐直身子与之对视,邬悯说话时,双眸依旧幽深,分明是藏着事。
对视良久,宋乐栖眨了眨略微干涩的眼睛,努了努嘴就垂下头,控诉他:“你骗我。”
“没有。”邬悯否认的极快。
宋乐栖:“……”
哪里没有?坐在那桌前,在那么昏暗的环境下看书,谁会相信他真的在看。
她定了定神,直白的问:“那你为什么……”
宋乐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更是几近于无。
邬悯一个字也没听清,张口便问:“什么?”
宋乐栖螓首微抬,一双眸子珠睁得圆溜溜的,里头泛着盈盈水光,亮晶晶的,像是会说话。殷红的嘴唇一张一闭。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邬悯瞧着她,谁言美人无情,他家媃儿,柔软之至。
她乐意哄他,却只想远离严珩。
宋乐栖的举动着着实实取悦了他,往前的不满、嫉妒就在此刻烟消云散。
“那时,尚不明白一些事情。”邬悯唇角勾着,眸中藏的极深的阴翳也随之散去。
心情愉悦时,语气都是欢快的,两相转变太大,宋乐栖还未摸清其中关窍,就听他问。
“媃儿,今日为何会与严珩碰到?”
邬悯这样问,就表示他已在心里断定,他们只是偶遇,并不是有所“预谋”的会面。
宋乐栖思忖着,明白自己约摸是高兴的,高兴邬悯对自己的信任。
可说到严珩,她的心情就变得有些糟。
少时,严珩才是那个常常把礼仪端方挂在嘴边的人。那时的他,绝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意拉扯女子。
她不清楚他这些年去过哪里,遇到什么。
宋乐栖看向邬悯,轻声说:“圆月佳节将至,今日出门本意是要置备些物什的。”
“不料在街上巧遇几位少年郎,言辞间我听见徐府、宴席的字眼,便使阿福去打听了。今日日头好,街头巷尾都是人,我便想着寻个地方歇脚……”
宋乐栖一字一句娓娓道来,将方才的偶遇情形尽数说了,只掩盖了严珩攀扯邬悯那几句,她不想这些话脏了邬悯的耳朵。
“我正要踹他,你便来了。”
宋乐栖说话时,邬悯不曾走神一瞬,她说了多久,他便听了多久。
“嗯,做得好。”邬悯不言其他,赞赏了宋乐栖踹人的做法。
“徐府要摆宴?”
见邬悯发问,宋乐栖微微颔首,“是啊,据说是秋日宴,年年都有,是为了让城中男女相看的。”
邬悯闻言冷笑一声,“这徐府,当真是只挑好人做。”
“嗯。”宋乐栖也明白,与人做媒,传出去也是段佳话,徐府这般,不知促成过多少好姻缘。
也难怪徐嵘承在并州城地位如此彰显。
“陆文已经查到,那两波刺客,是徐嵘承的手笔。”
宋乐栖微微点头,对此,她并不意外。邬悯话音刚落,屋外便有人扣门。
二人齐齐看去,又对视一眼。
宋乐栖反应过来连忙推了推邬悯,又手忙脚乱的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裳。
邬悯没想明白宋乐栖在怕什么,被她慌乱的动作逗笑,“王妃这是做什么?没有你我的命令,谁敢乱闯?”
“姑且不论此事,纵你我在这房里做些什么,又有谁敢置喙?”
宋乐栖惊于他愈发不要脸皮的架势,怒嗔他一眼,“分明是你,夫君可不要随意攀扯。”
说完,她便转过身不再理人,摆明了要邬悯去瞧瞧外头什么事。
邬悯见状也不恼,当真起身行至门前,方才的笑意收敛殆尽,他沉声问屋外之人,“何事?”
门外的陆文正欲答话,便品出邬悯这一声的不对味,“王爷,是否摆膳,另,属下有要事禀报。”
是否摆膳这种事本不在陆文职责之内,是方才过来的小丫鬟过来,恰好碰到,他便做个善事。
陆文此时回过神来,庆幸自己是真的有事禀报。
屋内邬悯似乎非常冷静的接受了陆文的提议,他“嗯”了一声,便将门打开。
陆文见状便低着头后退,在邬悯重新将门阖上才敢抬头。
“晚膳摆到院中来,什么事?”邬悯于台阶前长身负立,看起来分明心情不错,陆文不由得怀疑自己方才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