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玉娇/聘雪娇藏(95)+番外
周怔看的朦胧,不清楚徐茵的真实想法,他只知晓,他不愿,也不想与之划清界限。
他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徐茵被吼的一愣,一滴泪悄然从眼角滑落。
室内陷入一阵宁静,周怔红着眼眶在静谧中冷静下来。
他有什么资格去替徐茵做决定呢?他的心思与当初无二,可若徐茵不想,他又岂能强求。
“我会给你造成负担吗?”是以,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此刻,周怔像是等待宣判的凶嫌,心脏急速跳动时,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少女。
徐茵不论说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徐茵依旧垂头缄默,心里情绪却翻涌的厉害,唯有眼角的泪珠能诉说她的心绪。
良久无言,周怔又说:“茵妹,我想你知我的。我的心一如既往,但你不必因此桎梏自己。即便你我今生无缘,我也惟愿你,顺遂无虞。”
见面前,周怔从未想过要给徐茵说这些,他想,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可徐茵主动提起,他便不能再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徐茵捏着裙角的手蜷了蜷,她哽咽出声:“我从前将你忘了……”
不止是他,那件事后,徐茵几乎忘记了所有。
猛地想起所有,徐茵还有些接受不能,也没想到究竟该怎么面对周怔,周怔或许也不懂她的挣扎。
“无碍,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周怔几乎那瞬间就给了徐茵答案,毫不犹豫,不给自己任何退路。
徐茵讶然于他的态度,又想,周怔一如既往,那她为何不能放过自己呢。
徐茵终于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泪,她在那缕青烟中抬头。
丝竹合乐悠扬,淡淡琴音中,周怔终于听到了她的答案:“若你愿意,可回府请示长辈。”
他依旧没有一丝彳亍,“我愿意。”
***
回王府的马车上,宋乐栖与邬悯并肩而坐。
“你说,是严珩?”宋乐栖手里拿着邬悯方才买的糖莲子,才吃一颗,便听到这般惊人的消息,她呛的脸颊绯红,咳嗽声更是止不住。
邬悯见状沉着脸抚上她的后背,帮其顺气:“慢些。”
见宋乐栖顺过气来,他才开口回答宋乐栖刚才的问题:“嗯,陆文查到,他最近在陈仰手下做事。他利用徐茵,设计徐嵘承,而我的局,恰巧与之相似。”
“陈仰手下?”宋乐栖好不容易顺过气来,马车驶过一段颠簸路段,她又差些摔倒。
她气鼓鼓的将手里的糖莲子递给邬悯,才说出下一句猜想,“莫非,他们内讧了?”
邬悯:“不尽然,今日挖出那些尸骨,陈仰面上不显,却总想给徐嵘承找补。”
徐嵘承和陈仰如今还在一条船上,而后来,为什么陈仰又“大义灭亲”,定是其中有什么关窍他们没有摸清楚。
“那?”宋乐栖便想不明白,她俯身双手撑在膝上,做思忖状。
“严珩 ,不一定在陈仰手下才能做这些事情。”见埋头思索,邬悯微微勾唇,伸手理了理她耳畔碎发,耐心道:“严珩踏进并州之前,可不在大晋境内。”
宋乐栖闻言猛地回头看邬悯,心里不由得发怵。
若真是如此,严珩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究竟是想做什么?
邬悯抿嘴微笑,一手抚上宋乐栖轻微发红的脸颊,拇指摩挲着殷红柔软的嘴唇,“徐嵘承、陈仰,这两人之前都是帮罪王做事,你可知晓?”
“嗯。”宋乐栖微微颔首,“自是知晓的。”
邬悯又问:“那你可知,罪王所犯何事?”
宋乐栖轻微秀眉,答:“不知。”
“表面是贪墨。”邬悯话及此处便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正了正神色,继续道:“实际是与外邦勾结。”
“怎么会?”可是并州可基本没有战乱,罪王在位多年,就没有行动?
邬悯看出宋乐栖的疑惑,“朝廷没有证据,徐嵘承两人也早就销毁了与之来往的信件。”
“可,这与严珩有什么关系?”宋乐栖微微颔首,她坐直身子看向邬悯。
“严珩进城的时间,恰是罪王事发之时”邬悯眯了眯眸子,耐心给宋乐栖解释,“进城后,他一直没什么动作,直到我踏进并州城,他寻到了你。”
所以,一切的偶然,所有的相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严珩的目的,是为了里间她与邬悯。
宋乐栖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些天她与严珩相遇的画面,怪不得,即便他总笑着,她也觉得奇怪。
不是她多想,是严珩本就心怀不轨,目的不纯。
第37章 夜夜流光相皎洁
中秋余韵久久没有退散, 并州城中依旧张灯结彩,陈仰在七日内找到了徐嵘承买卖孩童并杀.人埋尸的罪证。
徐嵘承一朝锒铛入狱,城内一片哗然, 议论热火朝天, 一时间盖过了城中所有大小事。
眼瞧着乌飞兔走,并州城裹着的凝雨又厚了一层,不知觉间, 已是孟东时节。
天愈发严寒, 宋乐栖一连施粥七日, 衣裳生食运了好几大车, 让百姓稍微能过个好冬。
邬悯几乎在军营住下, 与宋乐栖已经有月余不曾见面。邬悯从前也去的勤,但这样的情况很少。
是夜,天冷雪飘, 室内地龙烧的正旺, 宋乐栖身着银白里衣双臂交叠,半趴在榻上。
小君手里拿着话本坐在床头,正一字一句念着,阿福则位于榻旁给她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