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玉娇/聘雪娇藏(94)+番外
她顿了顿,又问,“徐茵去而复返,像是变了个人。她是因为又受到刺激,反而好了?”
“许是吧。”
邬悯绷着脸微微颔首。
“你不要不高兴好不好,我只是怕而已。”宋乐栖见他心情不悦,知晓自己方才的问题是对自家夫君的不信任。
邬悯闻言掀了掀眼帘,一脸不爽:“徐茵痴如稚子,我怎会拿她作文纸?”
“是呀!”宋乐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像慢了一步又要惹人不快。
邬悯见状神色缓和不少,“那你怕甚?”
宋乐栖唇角弯起的弧度变平,她收回视线又抬眸觑他一眼,又低眸,轻一口气,继而赌气般说:“怕你心坏。”
“嗯?”
“你我重复至成亲还不足一年,且你平日里不是在军营就是在书房。”宋乐栖愈说愈委屈,“你叫我如何了解你,如何信你。”
邬悯闻言眉心一皱,落在她脸颊上的目光逐渐发烫。
“白日里,我起身你已经离府很久了,你的行踪我半分不曾了解。”宋乐栖依旧盯着他,殷红的唇在言语间微微下撇。
“你是我夫君,但自古那么多夫妻离心……”
邬悯本耐心听着,骤然听见“离心”二字,神色一凝抬手微微制住了宋乐栖的下颌:“你当初找我,为什么?”
“我……”宋乐栖闻之愣住,邬悯的手劲不大,他手裹住的下颌处微微传来痒意。
她黑溜溜的眼珠提溜转,想着借口绕过话题,邬悯却步步紧逼不给她机会,“嗯?”
“只,只是想躲个清净。”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宋乐栖招架不住,思忖半晌随意找了个理由。
“胡编乱造。”邬悯松了手,宋乐栖的话让他很不爽,故而用四个字点评。
宋乐栖闻言嗔他一眼,“你既知晓,何必有此一问?”
邬悯盯着她,良久不曾出声,最后终是败下阵来,“问你,是想确认些事情。”
“什么?”
“你义无反顾舍了京城的繁华富贵,随我驻守并州,是为什么?”
邬悯醇厚低沉的声音裹着诱哄,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泛起涟漪,他毫不掩饰眸中想要占有的欲望。
宋乐栖的脖颈被盯得微微发红,她不自然的垂眸,心里暗自懊恼,竟不知自己何时这般畏首畏尾了。
再抬头时,邬悯的视线已经不那么烫人,她略作沉吟,还是打算说了。
“自是为了——”
她话说一半便被打断,邬悯凑过来以吻封缄堵了她的唇。
一时间,宋乐栖的手不知如何安放,一双星眸不停扑扇,邬悯浅尝辄止的吻仿佛真的只是为了不让她说话。
宋乐栖双手微微蜷起,不是他问的吗?为什么又不让说话。
还没来得及等她发问,邬悯轻启薄唇,道:“我心属于你。”
他的话一字一句,无比郑重,甚至贴心的给了宋乐栖反应的时间。
宋乐栖鼻尖被冻得通红,忽有一片雪花落至眼睑,她微微眨眼,雪花便化作一滴水珠。
她凝着眸半晌无言,邬悯看穿她的所思所想,“这雪珠转瞬即逝,你我定不会如此。”
邬悯这般毫无遮掩剖白令宋乐栖措手不及,她吸了吸鼻尖,他的又一句话响起,“那画舫上歌舞和乐,去看看?”
宋乐栖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确实是极为热闹,她应道:“好。”
与此同时,画舫一处雅间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矮几上香炉里燃着的檀香飘出缕缕青烟。
徐茵被几缕青烟迷了眼,看不真切面前人脸上的情绪。
他们太久太久没见了,徐茵关于周怔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年,从前那声“怔哥哥”也陌生的叫不出来。
良久无言,周怔本红着的眼眶愈发红了,深的有些发黑,喉咙里像被一只手抓着,不停发紧。
徐茵遭遇的这些,他甚至不知情,周怔恨自己不能再敏锐些。
或许天道就是这般无常,但正因如此,我们才会格外珍惜当下。
“这些年,苦了你了。”周怔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哽咽的几乎只余气声。
徐茵闻言一怔,随之释然一笑,“不算苦,母亲还有府里的人,将我照顾的很好。”带着记忆的折磨不知比忘记多多少,至少,她这些年没受什么苦。
“那时见到你,我太恍惚,也太着急。”周怔微微一顿,又说:“唤你那一声,许是给你造成了麻烦。”
一阵酸涩涌上心头,徐茵在青烟中红了眼眶。
“无事的。”徐茵知晓,他当时定然很是着急。
周怔很想知道,午时宴会徐茵究竟遇到了什么,但又怕伤害她而不知从何说起。
正是此时,徐茵开口:“周怔,这些年你一直在等我吗?”
“或许是我太心急了,最开始没见着你,我不断安慰自己,或许等你及笄,等我立业。”周怔自嘲一笑,“但真到了你及笄也没见着,我便想,再等等。今日为此冒犯了夫人,是我之过。”
“母亲白日跟我说了,你不必为此自责。”徐茵垂眸思忖,说话时眼皮未掀,她不敢看周怔:“如今官府在调查父亲的事情,徐府,或许将不复存在,我也会随母亲离开祖宅。我不想耽误你——”
徐茵长着一双狐狸眼,低头说话时情愫自然隐在其中,周怔不见,便也瞧不见她眼眶里的一汪春水。
但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周怔骤然打断,“什么耽误?我不许你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