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南风起(88)
仿佛失而复得般,以她能回应得最真诚,最直接的方式回应着。
房门轻启,周枫承回家,看见客厅药片散了一地,瞬间紧张起来。
“晚晚,晚晚?”
垃圾桶里有碎玻璃,就觉得事情不对,生怕发生什么事,但房间里空无一人,放下行李就准备出去找人。
刚拨通了余知晚的电话,她人就从电梯里出来了,穿着一件单薄的白纱裙,头发披散着很是疲惫的样子。‘
看见周枫承,猛得抱住,这还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飞机上编排好的话,一下子全噎在了喉咙里。
“你去哪了,垃圾桶里怎么有碎玻璃,你没事吧?”周枫承小心得回抱她。
余知晚枕在他的臂弯,紧紧抱住他。
“我在找你,找八年前的你。”
八年,两千九百多天。
所有未能言明的心心念念,终于在此刻交叠,好在人生没有如果。
第49章 全盘托出
“我看看手怎么了?”
周枫承看见她包扎的手, 试图把人分开看她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
余知晚把人紧紧抱住,泪水划过脸颊, 落在周枫承的外衣上。
这个拥抱太迟太迟了, 迟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好在这一刻, 残缺的一角情愫,终于画上了休止符。
她哭得泪眼模糊,把头深深埋在周枫承的肩膀里,“我不知道你写了那么多,我让你等得太久了……”
委屈,歉意, 这一刻如凶涌的浪潮。
周枫承愣了好一会, 几乎要忘了他本要看余知晚的手的,立即回抱住她, “晚晚……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别哭了。”
周枫承的声音也几度哽咽,两人抱在一团哭着, 尽情倾诉这两千天错位的断层。
“对不起,我说了那么多重话。”余知晚还在哭,让本就憔悴的脸上更显疲倦, 周枫承捧着她的脸,替她擦掉眼泪, 把手仔仔细细包扎好。
“没关系,那你还离婚吗?”
余知晚哭着摇头,“我太傻了,竟然过了这么久才发现……”
“英国的冬天阴冷, 我很多次想你在下一秒打给我,好在现在也不算晚。”
余知晚抱着周枫承,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你的那些愿望,我们以后一个个去实现好不好?”
“现在就可以实现了。”
余知晚诧异几秒,只见周枫承单膝跪下,磕磕绊绊说着从前排练过很多次的话。
“所以余小姐还……还能接受我的表白吗,接受十年前周枫承的表白?”
他拿出在沪市给她买的水晶手串,白水晶能净化磁场,海蓝宝增强信心平复情绪。
这是周枫承百忙中为余知晚千挑万选的,他绝不能失去余知晚。
八年的时间转眼就来到了今天,缘分让他们分开,但上天眷顾,他们又见面了。
刚刚忍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余知晚已经哭的不成样子,幸好幸好,周枫承给了她回应。
他以同样的分量,爱着余知晚。
周枫承单膝跪在地上,手哆哆嗦嗦得,一个没站稳,竟双膝跪在了地板上。
余知晚在讲述两人分别后的时光,周枫承的愿望都实现了。
她考上了想去的大学,研究生也要毕业了,去过很多地方。
在喜马拉雅山下的星空里许愿,在北海道看雪景,在摩尔曼斯克追极光,在海南的碧波椰林中潜水。
她也很幸福,有亲人朋友,有喜欢的工作,有富足的生活,还有没有走散的爱人。
“那些纸已经泛黄了,可是我还是打开了,八年已经过去了,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往后每一年,我们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余知晚说完,周枫承一时没接上话,只愣愣地看着她。
余知晚轻笑一声,“我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说这句话时,不时眼泪打转。
周枫承听清了,喉结滚动,扣住余知晚的头亲了上去。
夜晚下起小雨,雨滴打在窗户上,偶能听见窸窸窣窣细碎的声音。
山雨欲来,空气中满是湿润的潮气。
翌日清晨,周枫承帮余知晚穿戴整齐,终于打算一起处理最近的事情了。
“那现在能告诉我了嘛?”周枫承问。
“是祝益沉干的。”
这个回答不出所料。
余知晚接着说:“他的前女友之前找过我,给我看了一份ppt,说他这个人在故意针对我,所以搜集了这些文稿希望我站出来发声。之前几次直播,在直播间闹事的人也是他,上次直播间出事后,他给我打过电话,我不想牵扯你,所以当时情急就说了那些话。”
“所以你就说要离婚?”
这已经是周枫承一天内,第六次提到离婚这个字眼了。
哪怕昨晚那样激动的情况下,亲着余知晚的唇角,已经意识不清的时候,也要问她,
每次余知晚觉得重了些,哭着央求时,周枫承总故意加大力度,问他还要离婚吗。
非要余知晚哭着求饶,哄他,发誓不也不提,才肯停下来。
这已经搞得余知晚有些草木皆兵了,“是,我不能连累你啊,本来你父亲的事情已经够让你烦心的了,不能再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你的前程,要是你这次品牌没做起来,那不就是我的问题了吗?”
“可是我爸的事情你也帮忙了,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能找我帮忙呢,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